娘娘出手阔绰,在宫里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。
谁合了她的眼缘,她就给谁赏赐,最少的出手就是十两银子。再有谁伺候她伺候的好了,谁办事伶俐了,谁在这宫里头高风亮节做了什么好事了,她都赏,最少的十两,一般都是五十两,赶上她心情好的时候,能一次出手一百两!
所以这次办差的小太监们就心里想着,若是自己请的产婆能帮娘娘顺利生下小皇子,娘娘心情好了,不说多,一百两银子肯定妥妥的了!
而说起来这产婆,其实全都是皇上之前亲自出面挑拣出来的。太医院里面的太医多,可是太医清一色的都是男的,并不适合接生,而宫里头的那些会接生的老宫女,老嬷嬷,去年的时候因着假太上皇风波,全都被打发出宫……
却说秋瑶这边,已经被产前阵痛给折磨的躺不住了,她下了床来,也没力气穿外袍,就松松垮垮的披着件斗篷,在房间里面来回的走。
多走一走,胎儿的头才会下来的更快。
可是这孩子,不想出来的时候,在肚子里面安静的让人以为他会学哪吒在娘肚子里呆个两年再出来,这会儿想出来了,就急吼吼的,刚开始阵痛还是隔了小半个时辰痛一次,渐渐的,这阵痛就越来越密集了。
一刻钟痛一次,不到一刻钟痛一次,半刻钟痛一次……
痛的秋瑶没办法接着走动,却也坐不下来,更是躺不下去,只能扶着墙壁,虚弱的站着,咬牙捱着这一阵阵的阵痛。
这产前的阵痛,一旦痛起来,真的是轰轰烈烈的,不痛死人不罢休!
东方凛看着她痛得满脸发白,可是他又不能替代她,一旁记得团团转,最后只能走到她面前来,捋起袖子将手臂往她嘴边一伸:“别咬唇了,都要咬破了,咬我的胳膊吧。”
秋瑶瞥了他一眼:“咬你的胳膊?你身上的肉比石头还硬,你不怕疼,我还怕我的牙被崩了。”
见她还能说玩笑话,东方凛的心里略略放松了一些。
其实他现在也是浑身冷汗,心里害怕的不得了,他如何能不害怕呢,以前在民间的时候就听说过很多遍,哪户人家的哪个女子,生孩子生到一半,死了。
当时他一个男的,对女人生孩子的事并不感兴趣,无心去仔细打听。
现在好了,轮到他自己陪着他的女人生孩子了,他是真的害怕她会生孩子生了一半出事端。
想想他与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,好不容易才一起在这皇宫里面厮守了月余,若是因为生孩子闹得生离死别……这些东方凛已经不敢去想,只是稍稍那么想一下,心里就一顿钝痛,痛得无法呼吸。
终于秋瑶疼得站不住了,痛的满头大汗,一阵阵的抽着冷气。
东方凛心里的那种害怕,紧张,已经对于未知的一切的没有把握,也已经跟着她剧痛之下的抽气生达到了峰值。
可是他不能乱了阵脚,当初战场上腥风血雨的他都没有怕过,现在不过就是等着自己的孩子出世,他不应该害怕,他要是爬了,谁来给他的女人做靠山?
于是东方凛稳了稳心绪,将秋瑶横抱了起来:“都痛成这样,别在这站着了,还是去床上躺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