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雨亭日日被林叔派的人盯着,就连蹲茅厕也有人跟。他觉得靠自己是逃不出了,所以,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姚占彪的身上,可是姚占彪对他恢复了冷淡的态度,明确表示不会帮他了。
一晃,就是一个月,空气里都弥漫着年的气味。
张雨亭除了每日陪着王月华锻炼身体,还有喝林婶炖给王月华的补汤,他的身子一天天的强壮了起来,肚子上也依稀能看见肌肉线条了。
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,他将目光移向了王月华,他觉得这个寨子里真心待他的只有王月华,每天晚上,他都会主动抱她、亲她,然后告诉她,他想离开,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。可是每一次王月华总是会假装睡着了。
大年三十的晚上,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到了凌晨,王月华和众兄弟们一起守岁。张雨亭觉得自己机会来了。他提上箱子,就跑。
“大当家,姑爷跑了。”
王月华站起了身,醉熏熏地道,“把我的马牵过来,我去追他。”
张雨亭跑到很快,可是跑的再快,也跑不过马。王月华在离他十米远的时候,故意放慢了速度,她玩心大起,想看他究竟能跑多远。
张雨亭回头看看王月华,又匆忙的跑,跌倒了就赶紧爬起。
行至半山,张雨亭被横在山道上的不知名物体绊倒了,天黑乎乎的,他瞧不真切,手压在物体上,柔软温热,是人。他回头看看王月华,她已经追上来了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他伸手探上了那人的鼻息,然后转身向王月华说到,“这有个人,还没断气,我们得救她。”
张雨亭抱起那人,扔在了马背上,伸手牵着王月华的马缰绳,牵着马,走在前面。
王月华虽然喝了很多,可她并没有醉,四下无人,她撒娇似的说到,“你为什么总想着走呢?我对你不好吗?”
“你对我很好,可我真的有急事,耽误不得了。”
“可是,已经耽误了好几十天了。”
“所以,再也不能耽搁下去了。”
“你真的想离开。”
“我必须离开。”
王月华瘪瘪嘴,鼓起了勇气,开口道,“陪我过完这个年,好吗,明天,我放你走。”
张雨亭停下了脚步,扭头看向马背上的王月华,天很黑,他看不见她的神情,可他能想象的来,肯定和初见时一样,她仰着脸,一脸威严。
王月华的眼泪滑过脸颊,她感到了一丝冰凉,心口堵得难受,她长舒了一口气。
山寨里灯火通明,从黑暗到光明的一瞬,王月华脸上挂上了淡薄。进了山寨,姚占彪来牵马,张雨亭抱着马背上的人进了空置的屋子。
灯光下,张雨亭拨开了那人散乱的头发,这才发现竟是一位少女,看起来十六岁左右的年纪,他伸手碰碰那人的脸,轻声道,“醒醒。”
女子睁开了眼,一下子坐起了身,缩向了角落,抱紧身子,大喊着,“别过来,别过来。”
“我不是坏人,我是医生,你刚才晕倒了山路上。”张雨亭说完,转身看向王月华,开口道,“是我和大当家将你救了回来,能不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晕倒?”
女子忽略张雨亭的话,看向了王月华,情绪稳定了下来,询问道,“你是老黑山的大当家吗?”
王月华走到了炕边,点点头。
女子连跪带爬到了王月华的身旁,开口道,“大当家,你要为我做主。”
冷淡的语气带着些许严厉,“你说。”
张雨亭看向王月华,她从未用如此的语气对他说话,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面,他竟不知。在他眼里,她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罢了。
女子的眼泪噼噼啪啪的掉落,她哭着到,“今天过年,我想为家里做点什么,听闻老黑山后山有好多兔子窝,我就想抓一只回去,做年夜饭。可是,可是。”
女子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