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也不笨。”宇文离冷冷的笑了。
丁鹏倒在血泊之中,纵然遍体鳞伤,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:“能在临死之前见一见陛下,我死而无憾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当真有这个机会?”
宇文离握着剑柄的手猛然一个用力,丁鹏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,脖子上的鲜血顺着剑尖慢慢的滴落下来……
“殿下!”
穆离紧张的上前,劝道:“他若真死了,只怕陛下当真就信了那些谣言……”
宇文离充耳不闻,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丁鹏。
这一刻,他眼中的浓浓杀气,就连丁鹏这个亡命之徒也感到了一丝害怕,他再也无法假装淡定了,声音颤抖的开口:“太,太子殿下,你不能杀我……”
“为何?”
宇文离发出了一声嗤笑,这一刻,他忽然下定了决心。
剑尖一抖,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,丁鹏的脑袋与脖子便分家了——顶着乱蓬蓬头发的脑袋在地面上滴溜溜的转了几圈,滚进了一旁的稻草堆里。
鲜血如同泼墨一般倾洒满整个地牢……
“殿下!”
穆离大吃一惊,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宇文离却一伸手扔掉了手里沾满血迹的长剑,懒洋洋撇一眼丁鹏的人头,转身向外走去:“愣在那里发什么呆,走了。”
穆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,他呆呆的看着丁鹏倒在地上的身体,与滚落在稻草堆里的人头,直到宇文离的身影不见了,他才猛然提脚追了上去。
宇文离一言不发,去内书房时不停的想着各种应对皇帝的办法,一路上面沉如水,小全子与穆离跟在身后,全都噤若寒蝉。
然而,到达御书房时,宇文离却被皇帝身边的公公拦下了:“太子殿下,陛下今日吩咐,谁也不见。”
“包括本宫?”宇文离惊讶的道。
公公点头:“是的。”
宇文离扭头向着御书房内望了一眼,然而隔着屏风,内里什么情况他一点也看不见。
一股淡淡的百叶焚香的味道从内殿里飘了出来……
那是皇帝宇文岚最喜欢的一种熏香。
宇文离静静的看了半响,终是点头:“那好,本宫明日再来求见父皇。”
说完,向着御书房的门口行了一礼,转身退下。
“殿下,怎么会这样?明明是陛下派人传话,说要提审丁鹏……”穆离满脸都是问号。
宇文离一路上都是一言不发,回到东宫之后,他才沉着脸开口:“这有什么不明白的?我们上当了,有人故意传了假话,目的是要本宫亲手杀了丁鹏!”
“这样做有什么好处?”穆离一脸问号。
小全子也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杀了丁鹏,谁也不能将这件事牵扯到郑侧妃的身上。”宇文离勾了勾嘴角,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色:“更加不能牵扯郑国公,这才是他们的目的。”
“这么说是郑侧妃在陛下跟前安插人手?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?”穆离一脸的震惊。
宇文离闻言,脸色却沉了下来,好一会儿才道:“不是郑侧妃收买了父皇跟前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谁还用问么……”宇文离转头,面向着昭云宫的方向看了一眼,目光中露出一抹无奈之色:“行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,再也不要说了。”
“就这么算了?”穆离有些不敢置信。
可是看着宇文离阴沉沉的脸色,他又不能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宇文离心情很烦躁,诺大的东宫,他一个想去的地方都没有,唯一想见的人,此刻还在闹着别扭,他又拉不下脸。
不知不觉,他一个人绕着东宫转了好几圈儿。
穆离与小全子两个人跟在后面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你们俩下去吧!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宇文离忽然开口。
“殿下……”
小全子还想开口,穆离伸手将他一拉,笑道:“那殿下,您慢慢逛,属下先告退了。”
说着,拽着小全子退下了。
宇文离一个人穿行在东宫之中,不知不觉,走到了胜华宫外。
望着这座熟悉无比的殿宇,宇文离目光渐渐幽深起来,他站在花木下,静静的看了许久,正要抬脚离开时,忽然看见一行人从对面的连廊上走了过来。
为首一人,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圆领对襟长袍,乌黑的头发全都束在脑后,阳光明亮的照在他的脸上,越发显得他皮肤白皙,五官绝美。
最无法让人忽略的,是他那一对神采飞扬的桃花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