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保证。”

青暖这才缓慢抬眸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。不得不说，他刚才说这话时坚定的样子…的确还让她触动了一下。

不过，也只有一下而已。

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青暖依旧是那朵带刺的玫瑰，回复依旧犀利。

……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青暖依旧是维持着这个姿势，她的手都要麻了。

忍不住松开了一只手。抬起，活动了一下。恰好在此时，船突然颠簸了一下。青暖慌乱的急急拽住了旁边的一个东西。

咦……不过怎么感觉很怪异？

隔着一层布料一样的，软软的。

“别怕。”若水出口安慰。

青暖依旧是闭着眼，心里却上升了一些不好的回忆。

这时船外的船夫抱歉道：“不好意思了两位，刚刚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。现在已经弄好了。”
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若水继续安慰她。

没想到，她居然会这么怕。刚才小小的一下，脸色就被吓白了。而青暖的手，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大腿，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
青暖没有想到，原来自己一直抓的是若水的腿。所以这触感才会不同。

良久之后，青暖才反应了过来。匆忙松开了手。

“抱歉…”

“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腿…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这一边的？”青暖问道。她刚才自顾自害怕，双眼闭着，啥也不敢看。对他的印象，还一直停留在对面。

青暖以为若水和上船前一样，乖乖在她对面，看着自己出丑。

“就在刚才。”若水冷冷的回答道，声音好像没有一丝的温度。只有低下头，他看着自己的左腿，眼睛里好像有着异样的光。左腿的位置刚才被她抓的紧，如今是一片皱巴巴。

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做过。若是往常，若水一定拿起了刀，架在了别人脖子上。但是因为是她，他没有反感。

“你现在…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青暖说，“现在好点了。”

人就是需要一个慢慢习惯的过程。她心理建设做了那么久，已经可以了。

而且，给她安全感的，绝大部分来自于旁边的若水。他刚才说的那句话，很大程度上安慰到了自己。

“我保证。”

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肯定的话了。就像一束光源，照进了久违的黑暗中。

她可以安心一会了。

…………

青暖心里盼望着，盼望着，只期待这一天的时间快点过去。若水好像吩咐了船夫加快速度，不过，去瓷州的时间，依旧还是一天。

她还是要忍耐这么久。

若水也会时不时的问问她，“还好吧？”

“嗯。”她都淡淡的回复，多说一句话都嫌累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若水再次来到她的旁边，给了她一块饼。

“吃吗？”

青暖摸索着，拿在手上道了谢。却没有动手。

若水笑道，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特别像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她顺势而问。

“像个盲人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…”

青暖就知道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不该抱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