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跟她说这些。唐小姐聪明多了她早就发觉了。”
顶子点到即止,他并没有说出全部。他只想打消他们不切实际的念头。其余的他们多知道也无益。
“聊什么呢?”唐心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,但还是一个男子的装扮走下楼来。
“呵呵,没什么,就是瞎聊。”
“让店家开饭吧,难得今天可以早点吃,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嘞,我去吧。”顶子说着站起身朝柜台走去。
酒菜都上齐之后大家开始大快朵颐。这家的菜式要明显丰富很多,而且味道也很好。美味的食物总是能给人好心情,香喷喷的烤鸡和大盘的卤肉一下肚大家就忘了刚才的话茬,开心和满足的表情如溢出嘴角的油脂明晃晃挂在脸上。
陆陆续续整个大厅都坐满了人。这里不乏从各地来避难的人,经历了流血伤痛对这太平繁华就倍感珍惜,加之对前途的不可预知,就更是加倍地享受当下。他们就像被扼住咽喉的人,一旦逃离了铁爪就拼命地自由呼吸。这种情绪会感染,于是人们推波助澜,造就了比以前繁华数倍的街市。唐心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怪异的现象:外地的战火有多惨烈,这里的生活就有多繁华。
人们的各种交谈声,吆喝声,杯盘相碰的叮咚声不绝于耳,这美妙的声音打消了人们的恐惧,或者说是掩盖了人们的恐惧。他们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吃饭,还为了彼此温暖壮胆,由此也衍生出打探消息的、散布谣言的、唱戏、卖艺讨生活的……
“诶,听说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北边卢王世子死了!”
“怎么死的?”
邻桌的两人小声嘀咕着。唐心一听到卢王二个字心里就一惊,拿着筷一动未动,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“小声点儿,小声点儿……”
“那世子爷不是正当年,风光得很嘛,怎么会死了呢?是不是和匈奴开仗战了?”
“打什么仗!说来也奇怪了,这大周到处打得如火如荼,凶奴倒没趁机来犯。听说是这样……”那人压低了声音直接附在另一人的耳朵上耳语起来。唐心什么也没听清。
原本对着一桌子菜胃口大开的唐心此刻已无心吃饭。看来徐大人他们是动手了,情况怎么样真是让人揪心啊。听见这话的人不止唐心一人,顶子也听见了。他悄悄离开了饭桌。
“二位爷今天实在人多,能否让这位小爷拼个桌?”掌柜的俯首哈腰,脸笑得堆在一起,像把折扇。这二位抬头一看,只见一气宇斩昂的公子哥抱着一瓶“鬼酿”站在桌旁。鬼酿!天啊,这人什么来头?!
相传鬼酿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所酿,他因嗜酒而遍尝天下美酒,可总不如意,于是他自己啄磨出了一套方法和配方,酿出了佳酿,取命鬼酿。此酒传到了皇宫皇上赞不绝口,订为贡酒。可这老头生性怪异,他酿酒只看自己兴致,丝毫不管什么圣旨不圣旨的,皇上让人把他捉了去,他依然我行我素。皇上气极了可又不能杀了他,最后只能放了他。皇上要喝这酒都要看怪老头心情,世人就只有听说的份了。如今这位爷却抱着一瓶鬼酿!毫不迟疑,二人起身相迎。
“这位公子一看就非同一般,请坐,请坐。”
“打挠了,相遇就是缘份,今日你我有缘,小弟不才有一瓶御贡,愿和二位分享。”
这二位一听双眼放光,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!竟有那么好的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