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狸笑吟吟的看着严时雨,语气近乎咬牙切齿。
“多谢公主关怀。”
可是男人瞬间笑了,本就好看到不可思议的面容瞬间愈发灿烂了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一脸满目期待走了出去。
就好像听不懂她的语气。
这王爷怕是脑子有些蠢吧。
米狸叹了一口气,艰难的挪了挪身子,移到窗户边。
看着楼阁下渐渐远去离开的严时雨。
终于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。
伸手拿过装着药的小瓷瓶,打开盖子,然后小心翼翼且又艰难的将外面的一层衣衫褪了下去。
上完药,不知是疼的还是累的,额头薄薄的竟还上出了一层汗。
拉上外衣穿好,因伤处特殊不好坐着,只好轻轻地翻了个身趴着。
或许是因为思绪静下来了,才突然想起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。
方才,严时雨给她药时……
她竟没有半点怀疑防备的就接受了。
而且也没有加以检查,便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此刻想想,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,如此没有防备。
【0615。】
【宿主,我在呢呀,你有什么事?】
0615萌萌哒的声音响了起来,眨巴着眼睛问道。
【这瓶药,有什么问题吗?】
米狸捏着手中的小瓷瓶,摩挲着上面的细碎花纹。
清澈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微光,顿了顿,0615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【没有宿主,这瓶药很安全,而且是止痛活血的良药。】
这个答案……
很奇怪。
米狸听来并不觉得意外,心底莫名有种没来由的信任。
眨了眨眼,皱了皱眉,有些泄气的将小瓷瓶放在桌上。
双臂微卷,侧着脸轻轻的枕了上去。
窗户微微开着,种在外面的梧桐树长得很高,有几束枝叶繁茂的从窗口探了进来。
远远的看去,少女一身红衣,长发及腰,一阵微风拂来,几片干枯的梧桐叶子飘飘然的落到了女孩的肩畔。
女孩儿似是感应到了什么,清秀精致的眉头皱了皱,但是转瞬便又放松开来。
好像做着什么美梦,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。
…
严时雨尽可能的放轻脚步,蹑手蹑脚的撩开挡在额前的琉璃帘。
狭长的双眸,满目柔情,一动不动的,注视着榻上的少女。
他本来是真的离开了。
既然答应了她,他又怎会说话不算数?
但是,刚出了常青阁,意外的听到几个宫女在悄悄议论她。
说她不受婆婆喜欢。
更不受相公疼爱。
那个裴燕卿之所以娶她,都是为了功名利禄和锦绣前程。
所以,公主是被伤透了心,才会一度又一度的赖在宫里不走。
严时雨听着,心疼女孩的同时心底竟然隐隐的升起几分雀跃。
原来就在那个男人身边,她过得并不快乐。
他也知道自己自私。
不该拿女孩的痛处,让自己开心。
可是他身不由己。
所以,当听到那些谣言后,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回来了。
只是,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会恰巧看到女孩上药那一幕。
明媚的太阳穿窗而进,冰肌玉骨,恍若仙子。
明知道于礼不该看。
可是,他的内心深处仿佛潜藏了一头凶兽,叫嚣着不准他挪开视线。
他想要看着她!
他想要抱她!
甚至是更加过分的事情!
当回神儿清醒过来的时候,想要移开视线时却已经晚了。
她的出现,就仿佛是他命里的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