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不禁气馁,觉得自己真没用,一点都不够格当姑娘的大丫鬟。
米狸一眼就洞悉眼前小丫鬟在想什么,放柔了声音,安抚道。
“好了,别想了,我明日要去乾清寺,你去把需要拿的东西都准备一下。”
“是,奴婢那就去准备。”
梧桐应下,转身迈出门槛,步伐袅娜的走了出去。
出了门外,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,叹一口气松开手。
不禁赫然撞上了一双冷冽至极的眼眸,此刻微微眯着,丝毫不错的盯着她。
“米姑娘罚你了?”
梧桐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,又听到这么一问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想什么呢?我家姑娘是全天下最好的人!才不会罚我!”
“那你怎么哭了?”
暗一蹙眉,抬手拉下梧桐的手。
他也觉得里面的米姑娘性情纯良,不像是那种会拿丫鬟出气的主子。
只是……
她哭了,除了被训被罚,还会因为什么哭?
“谁说我哭了!你别瞎胡说,我只是,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……”
梧桐别别扭扭的胡扯道。
顿了顿,看着暗一身上修身的夜行衣,与这白天格外不符,忍不住蹙眉。
“你,你怎么出来了?被人发现怎么办?你快回去!没有事情和姑娘说以后就不要出来!”
姑娘信任她,便将暗一的存在告诉了她。
只是她瞧着暗一是各种的不放心,冷冰冰的一张脸,也不说话。
好像谁都欠他银子似的。
暗一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,他刚出来,她就撵他走。
见她确实没什么事儿,也放了心,转身一抹黑影飞快的掠过。
梧桐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,也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自己好像松了一口气。
但问题她也没有紧张啊。
奇怪了。
…
次日清晨。
米狸用过早膳,便让梧桐备马车。
准备出门。
想着近两个月来她都未去乾清寺,不知会收到几封信。
说实话,一开始楚蘅一声不吭的就说要走,确实让她生气了。
只是后来见男人每月定时两封信,都会送到乾清寺中,她看过一封,内容干巴巴的和古书似的。
米狸只觉得好笑。
一下子就消气了。
“今日初十,天气转凉,京城更甚,切记添衣,不可贪凉之。”——楚蘅
“今日十八,听闻家中有事,凡事不必担忧,交由暗一处理即可。”——楚蘅。
“今日初十,我来此地不过数月,而感离你恍数年,盼归。”——楚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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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共三封信,前面两封文绉绉的像个君子,只有最后一封莫名露骨,暴露了他本质,米狸看得脸热热的。
看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才将三封信叠好放了自己的荷包中,等着晚上再好好看。
看着桌上花瓶里插的梅花,忽然想起了什么,喊来梧桐准备笔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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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明亮净的厢房内,女孩儿穿着月白色襦裙,精致的脸蛋让人惊艳。静靠在窗前,望着瓶里的梅花,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眉眼一柔,执起的笔轻落了下去。
像是在给心上人书写心底最隐秘的心事,乌浓的双眸包含柔情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