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对于坏疽之肉,只恨不能其立即被剔除掉。
对于H市这最后一个小区域来说,几位B市来的大人物都是如此认为的。
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对于案件的调查,因为方向已经明确了。
这里所有的信息,都不会被泄露出去。
王浩然此刻,真的开心极了,这是毁灭高阶层以来,最舒服的一次。像这样舒服的事情,以后还会不会有,可就不一定了,所以,这一次,他要好好地享受一番。
猎杀展开了,那些高阶层人已经处于了彻底的绝望之中。
于是,这些人的心态开始崩溃。
酗酒,Y乱,打斗,破坏各种混乱的事情,开始在一个楼区一个楼区里蔓延着。
王浩然在清除这些高阶层人时,着实见识到了非常恶心的事情。
那些人心所能滋生出的,扭曲而混乱的事情,即使是大文豪的想象力,也无法描绘的尽然。
这也可以说是,恐惧可以令人疯狂,让他们心底里的恶魔疯狂滋生成长,然后人类本身便化为了恶魔。
当然了,在这些高阶层人之中,也有品性良好的。
他们一家人平静地等待死亡,在这种平静之中,享受着最后的温馨时光。父母爱着子女,子女眷恋着父母,他们互相拥抱,微笑……
这样的场景虽然可以打动王浩然,以至于让他染满鲜血的手在剧烈颤抖,内心在无比挣扎,善与恶交织混战,令他一度迷茫。
但最后,他还是一个都没有留下来。
当杀掉了这样的一家人之后,王浩然独自站在夜空之下,孤月在薄云里穿行,整个世界清冷之极。
王浩然在闭目凝思,他无法确定,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。
唯一可以让他的内心保持安宁的意志便是:自己应该是出离了人类这个范畴。
现在的自己,反而不是人了,而是一种另类的存在。
王浩然看着自己的双手,其虽然带走了数不清的性命,但滴血不染,却依然觉得,其充满了污秽。
他再看向这片大地,充满了断瓦残垣和垃圾,远处是一股股有毒的烟气。
王浩然再次镇定了下来。
自己所做的事情,已经不能用对错来区分了。王浩然不想把自己放置在一种高高在上的位置,但他明白,自己已经在那个位置了。
收手已经绝无可能,那么,自己就不可以再有迷茫,这是会毁灭自己的。尤其当他见识到了被压入绝境的高阶层人,那种灵魂的扭曲,他便明白,如果自己不够坚定,也会变成这样。
他是一个独行者,在一道万丈高的钢丝上,自己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平衡,才能安全地走过去。否则,自己面临的便是粉身碎骨。
如此调节一番后,王浩然暂时失去了杀人的兴趣,但也没有回家,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,独自待着。
他发现,自己杀的人越多,似乎就开始变得越为孤僻了。
看来,无论出于什么目的,杀人终究会让人的灵魂发生改变。
在月色之下,王浩然坐在一棵枯树之下,盘膝打坐,心中默念着华夏古文明的经典。
经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,王浩然才感觉心中的烦闷彻底消散了。
世界上,从来没有正邪不两立,它们本来就是一回事。
正如阴阳一样,没有正,又何来邪?正可生邪,邪可反正,从来都是如此。
而人也一样,都是忽而为正,忽而为邪,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,穷其一生,只有正,或只有邪。
自己要做的事,仅仅是受限于自己的认知范围,因而认为是正;而其他人,又有他们自己的认知,所以,他们也认为自己是正。
所以,自己以后不会认为自己是为了正义。
自己只是为了自己认知范围的那个目标,即,自己也是自私自利之徒,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而不择手段。
自己与那些过去被自己称为恶人的人,乃是同一种人。
万物自然,似乎皆是如此。
王浩然如此想着,心中便越发豁然开朗起来。阴霾已经不经意间消散了。
但他依然没有去动手杀人。
这里的高阶层人,大约还有八九百人,明天再去冲业绩吧,就让他们再狂欢一夜。这也算是自己一点小小的仁慈。
王浩然就在这棵枯树下躺着睡着了。
当然,他并非毫无防备地睡觉,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,依然是逃过不他的感知。
一夜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