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栀兄外放到了哪里?”
令和知道林云旸春试的名次不是很高,又是家中庶子,大概家里也不会太重视。
林云旸挠挠头,半天,才苦着一张脸,说道:
“是……是……平都县。”
“平都县?”
令和颇为意外,林家在京中也是勋贵豪门,怎么会让子嗣去那个地方呢?
“是呀,就是那个鬼国幽都,景明兄,我就是去做“活阎王”的。”
林云旸的整张脸都皱巴到了一起,快要哭出来了,实在是惨兮兮。
“那些话只是吓人而已,要真是个什么鬼国幽都,怎么还会有人生活在哪里呢?还是我大弈有名的富裕之县。”
令和安慰道,他在翰林院的时候,翻看过大弈县志,知道这平都县虽然被传的神乎其乎,是个人人远而避之的“鬼都”,但这个县每年的税收却是排名靠前的,生活在那里的人,日子也过得极为悠闲安逸。
“反正文书都下来了,也是板上钉钉,管他是鬼都还是安乐成,我都是去定了,不过好在就三年,我去当三年的“阎王”也无不可。”
林云旸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,反正他这个人自来最能忍,在家中忍受父亲的漠视,嫡兄的欺辱,嫡母的打压,亲娘的念叨,早已经练就一副软骨,水火不怕,荣辱不惊。
“青栀兄别这么丧气。”
令和拍拍林云旸的肩膀。
“福兮祸兮,此一时彼一时,说不定,兄台去了那里,此后平步青云,步步高升呢!”
“啊?”
林云旸被令和说得一愣一愣的,惊讶过后,对着令和深深地揖了一礼,喜道:
“那就借景明兄吉言,要是如此,以后定备下厚礼,答谢兄台。”
令和侧身避过,伸手将林云旸扶起,嘴里说着:
“令和可担不起青栀兄这样的大礼……”
两人又热络地寒暄了一阵,直到沈之瑜围着揽月楼顶层转了一圈回来,令和才堪堪住了嘴,将沈之瑜拉过去,介绍道:
“青栀兄,这是内子。”
林云旸见过沈之瑜一面,就是那日的琼林宴,当时只觉得这姑娘长得真好看,只是身子骨看着有些瘦弱,我见犹怜!
后来见沈之瑜被那五公主欺负,心中只觉得气愤,当时正想帮衬两句时,就被那几个老武将抢了先,最后不仅让圣上训斥了五公主,也让圣上直接给她和令和赐了婚。
“嫂夫人!”
林云旸收回目光,躬身弯腰,彬彬有礼。
“林大人!”
沈之瑜回礼后,随即站在了令和的身侧。
林云旸悄悄地又觑了沈之瑜一眼,凑到令个耳边,小声地说道:
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景明兄真是好福气!”
令和微微侧头看了沈之瑜一样,见沈之瑜垂着眼,微抿着唇,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,让那本来就姣好的面容尤其显得精致。静静地站在那里,从容之中带点淡然,整个人如空谷幽兰,娴静有淑,气质如华!
心中像是有水徐徐流过,柔软四溢。
“听闻平都出美女,青栀兄何愁没有好福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