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灰尘刺激着步容的口鼻,给步容带来一股极其陈旧的气息。
“这就是你称霸的地方吗?这就是你的城堡吗?好气派啊!”步容感叹道,他在这空空荡荡的大殿上,仿佛是置身于一片孤独之中,这人世间最凄惨的孤独,就跟困神渊的深渊河底一模一样。
大殿的正中央,有一座长宽相等的铁牢,在那里突兀地杵着。铁牢跟这座仙宫一样,是空空荡荡的,步容走近了,他想要看清楚。
“万般皆苦,唯有自渡。无欲无求,渡人渡己。”步容看到了铁牢的上方挂着这样的纸条。
直到这个时候,步容才恍然大悟,他终于知道余川为什么能够引导他找回“无求渡”了,因为他们曾有过一样的孤独啊!步容孤独了十年,余川也同样孤独了十年!
余川将自己锁在了铁牢中,锁了整整十年!他享受着跟步容一样的痛苦,他分担着步容一样的心绪。
“当真是天赋奇才!”步容摸着冷冰的铁牢,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叹道。
铁牢上的铁条,犹如冰冷的河水,流淌过步容的手心,又好像是纯净的剑身,将与步容的肌肤相亲。
“可是,这十年里,你被关在这铁牢里,那又是谁照顾你呢?”步容有凛子照顾,那余川呢?
不知在何时,有一个比步容还要孤独的身影站在了步容的身后。
“是我。”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。
步容回过头,他看到一位跟他差不多岁数的人正在看着他,“你是?”
“他死了是吗?”比铁牢还要冰冷的声音。
“嗯,死在了东瀛。”步容不悲不喜地回答道。
“那可真好。”
“好吗?”步容不认识这个人,他带有怀疑地反问道。
“我叫吴更生,”那人没有回答步容,他继续说道,“那个照顾余川的人。”
“你身上没有无极剑法的剑气,你不是无极门的人吧?”
吴更生点头,他回答道,“我本是武当山八卦门的弟子,燕翔林、陆游原是我的师兄。十年前,武当山英雄会上,我被余川带来回来。”
步容没想到余川有这样的好心。
吴更生像是看到了步容的想法,他笑了笑,继续说道,“余川是看中了我的体格,是拿我来做夺舍的。”
“夺舍?”步容没有听过这个词。
“就是死而复生的一种手段,他能让将死之人借着另一个身体重新活过来,并且变得更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