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我随便点一出吧。”嘉怡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都是一些没有见过的内容,便一咬牙,胡『乱』地指了一出戏,“就这个吧。”
“呀,你确定吗?”修文点了一出戏后,也跟着凑了过来,指着嘉怡的戏目介绍道,“这可是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。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嘉怡瞪着『迷』糊的大眼睛,表示不解,“那你呢,点了什么?”
“《武松打虎》。”修文熟练地报出名字,也学着少年们的招数,有模有样地比划着拳头。末了,再次提醒道,“嘉怡妹妹,这出戏不适合在这里看,还是换掉吧。”
眼见嘉怡不大乐意,昭文太子立刻想出最合适的主意,化解这场尴尬,“如果你想看,改,我可以单独让戏班子演。”而后,又重新点了一出戏目,《范进中举》。
“想不明白……”因着看不成这出戏,嘉怡无力地趴在桌子上,语气里的失落更进了一分,“尽然不能演,那为何还要写在这张纸上呢?只写可以演的戏不就好了嘛。”
嘉怡正疑『惑』着,这边,接到戏目的戏班子已开始布场。每年满,启泰帝考虑着考虑着一碗水得端平,故而点戏时,是充分尊重昭文太子与修文的想法。
嘉怡不懂戏,只觉得一群人涂抹成花花绿绿的样子,着晦涩难懂的台词,比划着夸张的动作,在戏台上跳来跳去。她尤其不理解,为何明明是一出戏,却只在台上看见一个戏子?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呢?
她还念着刚才那出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,都是演戏,为什么这出戏就不适合呢?
好的武松打虎,可是,为什么戏台上没有老虎呢?那个冉底对着空气在比划什么?嘉怡看见武松有各种挥拳的动作,却看不见他挥拳的对象。
疑问越来越多,嘉怡的脑回路有一点不够用,当越来越多的想法接二连三出现在她脑袋里时,她开始犯困。夏日的午后,本就是最适合休息的时间。
嘉怡打了一个哈欠,竟趴在桌上,就这么『迷』糊地睡着了。
原本看得正起劲的昭文太子,察觉到身边的人儿已然入睡,便推了推修文的手臂,比着一个噤声的动作。修文心领神会,吩咐道,“赶紧给郡主准备一件披风,若是郡主着凉了,你们可就事大了。”
“是。”身后的宫女早有准备,立刻取出披风,轻轻地盖在嘉怡的身上。
这边,上官丞相正与端亲王从酒中仙聊到下十大名酒,却不想被端王妃打断了话题,“丞相大人,郡主她,是生病了吗?”她指了指正在熟睡中熟睡中的嘉怡。
一颗冷汗冒出,若不是上官丞相及时擦掉,差一点就从额头滑落。这哪里是生病,分明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睡着了!好在,端王妃给了台阶,他也只能顺着台阶走下来,“是啊,嘉怡这两身体不好。”
他在心里暗想,回去后,可得好好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