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时,腕表指针才刚过九点。程恪略略垂眸,伸手将颈上的领带扯下,随手解开顶端的纽扣,而后朝着东面的某一栋宿舍楼走去。
池瑜说喜欢他领口微敞。
途经学校三食堂,想起那日池瑜跟自己念叨了好久的杂粮煎饼,男人蓦然一笑,长腿拐了个弯,转向食堂。
上课时间,食堂人少。
除非陪池瑜,程恪极少在学校吃饭。杂粮煎饼窗口有个小姑娘兼职,原本还有些懒懒散散地玩着手机,一看到程恪,顿时双眼放光,起身。
“一份杂粮煎饼,加火腿,培根,鸡柳,生菜,少辣,谢谢。”程恪站在窗口前,将池瑜那天念叨过的几样全数点了个遍。
宿舍楼下,男人拎着煎饼站在旁边的果树下,掏出手机给自家宝贝儿打电话。
第一遍,没人接……
第二遍,给挂了……
第三遍,没人接……
听筒里甜美的女声一遍遍重复那句话,程恪愣了一会,而后笑得无奈,低头看了看腕表,十点,钟楼刚刚响过十声,难怪这家伙还没起床。
顾清雪上课回来时,路过宿管阿姨的值班室,瞥到一个男人的身影,再仔细看看,竟然是程恪!
话说回来,十分钟前,程恪先生在楼下踱了好几个来回,连树上的果子有多少个都数了,日头渐渐升高。宿管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,把小伙子叫了进来。
“小伙子惹女朋友生气了?”都在楼下等了半个多点了,也没见人下来,宿管阿姨如是推测道。
“不是,她还在睡觉。”
程恪温润地笑笑,笑容里满满的无奈和宠溺。
宿管阿姨略略思索了一会,道,“是403的小池吧?这孩子平时晚就罢了,怎么约会还睡懒觉。”
程恪笑而不语。
看来他家宝宝的赖床功力,有目共睹啊!
话说顾清雪看到程恪后,一个箭步冲回宿舍,强行将床上呼呼大睡流哈喇子的人摇了起来,拍拍她的脸试图让人清醒。
池瑜平白无故被人扰了清梦,一脸的不乐意,眯着眼看着顾倾雪,而后身子一仰,作势就要往回倒。顾清雪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子,恨铁不成钢地捏捏她的脸。
“你还睡,程恪在下面等你多久了,你还睡,你就跟床过吧!”
顾清雪险些咬碎一口银牙,一通吼,把池瑜吼得有点懵。
“程恪?”
待池瑜清醒过来,猛然想起自己在梦中听见的手机铃声,连忙爬起来从床尾摸过手机一瞧,三个未接来电——程恪。
池瑜一拍脑袋有些懊恼,她把电话当闹钟关掉了,当时还在想这闹钟怎么关了还会响,就扔脚底下去了。现在仔细想想,她哪定过什么闹钟!
迅速爬下床,从衣柜里扯出一条裙子,手忙脚乱换好,而后冲进洗刷间快速洗脸刷牙,换鞋出门。
当池瑜出现在值班室的时候,正好看到程恪先生跟宿管阿姨聊得欢快,礼貌地敲敲门。
“阿姨好……”
“小池终于记得来领人了?”宿管阿姨笑着打趣道。
池瑜讪讪地挤了个傻笑,而后拉着男人出了宿舍楼,程恪眉眼带笑,任凭她拉着自己走。
上午十一点钟,日头升高,有点热。
池瑜一路拉着男人拐到宿舍楼后的阴凉处,而后一个转身将人按到墙上。程恪猝不及防,被压到,看着面前的小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