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第一医馆的地址,但还是想从小路绕过去。
到了医馆,众人一见,一个黄色人影飞了进来,就知道她是异姓王的女儿安宁郡主了。
老实说,第一医馆的人只要见了安宁郡主的,无不头疼的。
“颂竹呢?”安宁郡主进了医馆,逮住一个学徒模样的孩子,就大声问。
那孩子的衣领被安宁郡主揪住了,不得脱身,就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颂竹哥哥,他在……他在里面呢……”
颂竹果然在医馆,没有出去会诊!
安宁郡主更是心喜。如果不出所料的话,她知道颂竹现在大概在二楼的藏书楼了。颂竹没事的时候,喜欢读书,读医书。
他是整个医馆学最渊博的人。
在她的心里,颂竹不但长得好看,写字儿也俊,说话儿也温柔,反正在安宁郡主的心里,颂竹就是一个完人,天下没什么人可以和他相比的,那些太子皇子的,不过仗着出身好,其实他们远比颂竹差远了。
安宁公主蹭蹭蹭地上了二楼,一口气儿也不喘。
上了楼梯,推开门,果然看见藏书楼里,颂竹正一个人默默坐在椅子上,拿着一本书,认真地研读。
“颂竹……”安宁郡主惊喜地叫了一声。见到了颂竹,她一下精神焕发起来。
可是这个叫颂竹的男人,听了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,却不是那么高兴。
相反,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,压制住了心里的厌恶。
不让心里面藏着的这份厌恶叫人瞧见。他放下书本,缓缓站了起来,走到安宁郡主身边,淡淡问道:“今日郡主怎么有空来了?”
安宁郡主笑道:“颂竹,我来看你,难道还要分什么时候,我每天都有空,我一有空就想来看你……怎么,你不高兴?”
“不是。只是我这里是医馆,这来的人不是就诊的病人,就是来学习的人。你一不是病人,二不是学医的人,何况你又是个女流之辈。不,你身份贵重,你是异姓王的女儿,是郡主。这个地方,委实不该你来。”
颂竹四两拨千斤,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他想不伤及她的颜面,好让她知难而退。
可他哪里知道,这个任性的郡主和是来对她表白的呢?
“颂竹,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?我不在乎,我一点儿也不在乎!为什么我是郡主,我就来不得?以后,就要天天来!”安宁郡主倒是和颂竹较上劲儿了。
颂竹叹了一口气。
他就知道,想让这个刁蛮任性的郡主不来找他,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。
他还是淡淡道:“听我的,这里不适合你。你是郡主,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。我们之间有着身份的鸿沟。你这样会惹人非议的。而我,最希望的莫过于清清静静的过日子。郡主,您打扰了我的清静。我希望,您以后真的不要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颂竹,你为什么要这样说?难道我对你不好吗?难道我不关心你吗?你给我一个理由……”
安宁郡主觉得非屈,她费了力气才从家里出来见颂竹,可他对自己却是这样冷淡。
安宁郡主觉得一定要对颂竹问个明白!否则,她真的是不甘心!
“颂竹,你知道,我将你当作我的朋友,我的好朋友。你拒绝我,还叫我不要来,你知道我听了心里有多难受吗?”安宁郡主说完这话,两只眼睛已经泪眼汪汪了。
颂竹叹息了一声,“郡主,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话。我说过了,你爱热闹,可我喜欢清静。你的到来,往往会打破我的清静。在这世间,在医馆,我独爱的就是这份清静。”
安宁郡主听了,似懂非懂,“颂竹,我知道你爱清静。可我来了,你还是可以继续看你的书啊。我就呆在你身边,放心,我不会说话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我不会打扰你的。这样,我就坐在你身边……”
安宁郡主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,一脸希翼地看着的颂竹。
但是她说的,丝毫没能打动颂竹。
颂竹听了,还是一脸的不耐烦。
颂竹将书合上,开始给安宁郡主就讲道理,“你是个聪明人,我说了这么多,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?你是人,不是一个东西。我想静静地呆着,可你来了,不管你开不开口,说不说话,对我而言,都是一份打扰。”
这话,其实颂竹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。
他就是希望安宁郡主离开,给她以体面地踢开。毕竟是郡主,他也不想为此得罪了异姓王。
“颂竹……难道你不希望我来吗?”
“不希望。”
“是吗?难道……难道你不喜欢我吗?”
颂竹呆住了。
她怎么可以这样问他?
他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在他心里,只是将安宁郡主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看待。
颂竹要的很简单,无非就是天底下的医术都学会,悬壶济世。
他想做的只是这个。
他认为解救苍生是大,而个人的幸福是小,简直不堪一提。所以,安宁郡主的话,才让颂竹觉得意外。
不过,可以肯定的是,他是真的将安宁郡主当自己的朋友,所以才会这样说。
他知道这样说会伤害她,可是颂竹就是这样一个直白干脆的人。心里想的,嘴上就要说出来。从来,也不知道什么是婉转。
“很抱歉,郡主,我并未喜欢你。”颂竹就是这样不解风情。
“什么?”安宁郡主听了,真的呆住了。
她这是主动表白,她以为颂竹一定会答应的。
可他竟然毫无留情地这样说?
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!因为安宁郡主实在不敢相信,颂竹竟然拒绝了她,真的拒绝了她!
霎时间,安宁郡主的心都抖了起来。
她一下子想起了她爹的话。
难道,父王说的都是真的?不,她不相信,她一点儿也不相信,她一定要再问第二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