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洗浴室里,镜子中,显现出一个在走廊里小心前进的男人,虽然他就是我,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别扭,就好像,跟我慢上一拍。
下一秒,视线中的走廊,变了。
每块瓷砖的表面都变得扭曲,映出一道道怪影,有的是扭曲的脸,有的是晃动的场景,有的则是像手持相机拍出来的第一人称晃动镜头,就好像,我进入到了一个怪异的梦境。
这一变故让我绷紧神经,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个词:
异常空间!
“如果已经身处异常空间,那么,不可信任这里的任何人、任何事,”我回忆着情报上的类警告信息,低下头,猛然发现,手腕上缠的红裙子,消失了!
“什么?!”我立刻看向小阳台方向,整条走廊上,刚才绵延的红线,已凭空消失。
“进入异常空间后,红裙子就消失了?为什么?”我抡了抡大锤,视线再一次停留在手上,只见,我的两只手,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之前长在我手上的血手套,也凭空消失了。
“怎么会......我的强力物品,都消失了?”我拉开包,检查了其他物品,发现少了血锯,那把能瞬间吸干敌人血肉的强力武器。
“其他的东西没有少,为什么只少了这三样?”我站在走廊中央,望着一块块瓷砖上的条条怪影,一股不安感从心底腾然而起,“如果说这三样东西有什么共同点的话,那就是,它们,都是活的,也就是说,进入异常空间后,除了我之外,其他具有活性的东西,都带不进来?”
这个猜想在脑子里逐渐成型,我也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。
“这么说,并不是走廊变了样,而是我来到了【异常空间】,而且,【异常空间】是一个镜像世界,这里的布置和现实世界非常相像。”
我边思考边走到519对面的洗浴室,借着光,看清了这是一间厕所,里面有两面镜子,一面镜子上,也充斥着怪影,而另一面上,则什么也没有。
我举起锤,试探着靠近,随着逐渐走近,镜子里面却没有任何变化,看不到我的镜像。
“照不出我?“我又试探着朝前走了一步,探出左手,指尖触及镜面。
触感冰凉,但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我记得,这面镜子的禁忌是:不能将血抹在上面。”我收回手,再次端详着这面半身镜,第一次照镜子照不出自己,想想还是蛮惊悚的,但比起瓷砖表面的群魔乱舞,这个怪异还是可以接受的。
“根据情报,离开【异常空间】的方法,就是通过这面镜子,但我触摸了它,却没有任何反应,为什么?”我看着这间洗浴室的其他布置,和走廊里的一样,只要是瓷砖,其表面都晃着奇奇怪怪的乱影,但它们看起来没有攻击性,像是混乱的梦境,这让我只感到紧张,却没感到危险。
“不能离开?还是说,现在不能离开?”我若有所思,“难道,要挑战一个【镜世界】,这面镜子才能作为通道开启?那么,【镜世界】......是指这些东西吗?”
我看着目力所及的瓷砖,回忆着情报所说的,喃喃道:“要好好‘挑选’一个镜世界,这将决定其难度,可是,就算我选定了一块【镜世界】,又该如何‘挑战’呢?”
想着,我蹲下身,将手触及一块瓷砖表面,它光滑得像一面镜子,里面隐隐映出一栋古宅,阴森可怖,群鸦并起,一看就是鬼片里的凶宅。
“太危险了,再看看别的吧。”我又挪到下一块砖,其表面映出一片水晶般的大湖,在阳光下波光粼粼,一伙年轻男女在湖边露营,嘻嘻玩闹,看起来十分和谐。
“这个看起来倒不错,也没什么危险的样子,但怎么进入呢?”我用力敲了敲瓷砖,又拍了拍,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,“情报上说,只要通过‘触摸’,就能进入【镜世界】,但,为什么没反应?”
我又试了其他方式,刮、戳、锤、打、扣,就差把瓷砖撬了。
“也没说如何‘触摸’......这么一来,嗯,不妙啊......”
我站起身,又摸了摸第二面镜子,确认还是没有反应,便从洗浴间来到走廊,望着整条走廊梦幻般的场景,感慨道:
“这样一来,我不就出不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