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接近，越能看清，他发现李玉安的眼眶是红的。

心中一滞，一股无言的酸涩便弥漫开来。

“狗儿”李玉华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一声“狗儿”叫的李玉安喉头发紧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脖子那。

一声狗儿便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硝河村的那些日子。那个时候父母尚在，那个时候在田间地头，在李家院子，李玉华便经常那么叫他。

哥哥的声音带着少年的中气洪亮，又略略带着笑意。

让人觉得十分好听。

而那时候的他也总会欢喜的跑过去扑到哥哥的怀里。

而今，站在面前的人依然是他的哥哥，可是如今他却只能够看着他，即使他想像之前那样扑到他的怀里去，但是他的脚步还是被灌了铅一样，提不动，走不开。

“狗儿。”李玉华又叫了他一声，李玉安终于没忍住扑到了他的怀里，哽咽着:“哥。”

李玉华紧紧地拥了一下他，李玉安抬头时已泪流满面，他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心口，问道:“哥，既你还活着，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？你知不知道，锦娘她带着我有多艰难……你知不知道，她吃了多少苦？你……”

“狗儿……”李玉华轻抚了抚他的脑袋，说道:“狗儿，别说了，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
“你哪里知道？”李玉安又捶了一下他的心口道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在家的时候，祖母，二婶，桃儿姐他们都欺负锦娘，他们都欺负她。还有二叔，锦娘赚点钱，他就想法子弄走。还好锦娘坚强，要不然要不然都不知道我们会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。还有太子哥哥，太子哥哥护着锦娘。锦娘经常挨打，要不是锦娘自己凶，早不知道被他们打伤多少次了。”

李玉华慢慢紧了紧手，他的眉头皱得很深，他知道他走之后他们会过得不易，但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是什么都没照看，还欺负他们。

一想起这些年来的苦楚，狗儿的泪就越流越凶。泪水大滴的落到李玉华的手背上。

李玉华扳正他的身子，抬袖帮他擦了擦眼泪，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。

李玉安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，李玉华叹道:“狗儿，是哥对不起你们。但是哥……但凡能回来，早就回来了。哥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李玉安侧头望了望身边身形高大的哥哥。沉默了良久，才问道:“哥，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我们……我们一度以为你已经……已经”

李玉安不愿意说那个死字，那是他心里的忌讳，即使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的哥哥已经死在了战场，但他……他不愿意像那样去想。

即使他有时候也会做梦，梦见他的哥哥跟他的父母在一起，但没有亲眼见到他的尸体，他是死也不会相信的。

他常常在心里祈愿，有一天可以再见到哥哥，只要哥哥活着，无论是什么样都好。

还好，老天厚待他，终于听到他的心声，让他的愿望成真。

他是真的十分开心。

“以为我已经死了？”李玉华失笑，李玉安瞪了他一眼:“哥，你别说这个字，我听着不舒服。”

李玉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，笑道:“其实我也以为我会……但好在辽青部的公主救了我，他见我武艺不凡，便让我在辽青部做了将军。”

“救了你？”李玉安眨了眨眼，“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？”

李玉华道:“这事说来话长，还得从我入伍那时候说起。那时候我刚刚入伍，个性有些天真。在一次对边的战役中，我表现不错。原本上级有意提拔我，而且要提拔的职位还不错。但不知怎么的被人嫉妒了。一次去下面镇子上庆功喝酒之时，有人趁我不备，想对我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