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假的。

春望没死，灵魂也还在。

那小五什么都没带走？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春望挠挠头，从怀中将一温暖物品拿了出来，在他小小的手掌中闪着淡黄色的光芒。

“妖物袭击我得时候，我就感觉到心口处一阵暖和，然后就晕过去了。”

“醒了以后身旁就只有这灯了，我就来找你们了。”

“龙鳞？”

捏起那黄色的鳞片，楚映芙一眼就看出来，这是苏怀夕的龙鳞。

“你怎么会得到这个？”

按理说，春望不应该会有这东西……

她抿了抿嘴，像是想起什么，眼中一股亮光乍现！

“冥鬼！冥鬼你在哪里！”

“冥鬼！”

“冥鬼！”

这个虚无得梦境里已经没有任何鬼气，冥鬼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
后来，就连醒来的苏怀夕都无法判断，这冥鬼想做的，到底是什么事情。

他的出现，到底是好是坏，虽然破了他们的火焰，却也深知小五不会伤害他们，目标只有春望。

若说他是为了害春望而来，却无故的，将在苏怀夕手里得到的龙鳞送给春望。

到底，是何意欲。

……

“这，真的值得吗？”

漆黑的夜中，那何边的一片空地，草地无垠，时不时有风吹过。

冥鬼坐在石头上，听到声音后回头冲黑白无常淡淡一笑

“你们来了？”

无奈摇摇头

“只是这次，恐怕带不走我了。”

黑无常往前一步，看着他在消散的身体，眼珠微裂面容可怖，声音却是悲戚

“以兽之身硬闯十八层地狱变为冥鬼，只为了给那孩子以命抵命，这，真的值得吗？”

黑无常话语一落，冥鬼的灵体上逐渐浮现出白色鹅毛，他惨然一笑，捂住自己鹅毛下的血水

“我已经死了一次了，不怕死了。”

“李大牛养我八年之久，我也算是一只老鹅了，迟早都要死，也并不惧怕死亡。”

“他们将我献祭，以我寿命换了个只能活八岁的儿子，我其实高兴的很。”

“你没有怨气，才没被那只黄大仙吃掉，如何还不知足，上来再提这一家人挡灾，糊涂，糊涂啊！”

白无常甩了甩舌头，也是叹然。

冥鬼似乎毫不在意，继续说道。

“他们一家都是好人，将我献祭，现在都还在祭奠我。”

“虽说我平时只能活在那孩子的梦里，可是等那孩子睡着时，我还是能现身装作那孩子，享受他们对我的疼爱，已经很值了。”

说完这些话，冥鬼看见黑白无常的神色，料想他们在地狱闯关时也有几分交情，便安慰道

“不过是将我灵魂与那孩子灵魂替换了罢了，黄大仙灵力消退，已经到了分不清我们灵魂区别的程度，这才能救下那孩子，他能活下来，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
夜晚的风或许又凉了几许，将他的身影吹的更散。

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，黑无常开口

“龙鳞明明能救你！你为什么还要让妖兽收走你的灵魂？！而且，你什么都不动，让火焰烧过子时，不就好了吗？”

冥鬼一瞬间的征愣，缓缓低下了头

“我只是觉得，他被那人的约定，毁了一辈子。”

“成为现在这个模样，如果，他跟人类所定下的约定都被失约，他到底，算的上是什么？”

“我不想，他穷极一生，被约定无尽的束缚，自己却被失了约。”

“太可怜了。”

最后这声相当缥缈，跟着他的身影一起成了风沙，缓缓落下一片鹅毛，和一封白色书信。

“麻烦将这个交给仙主，里面有她三生莲的下落。”

他最后一丝气息，彻底归于虚无。

……

古有妖兽，与人作约，所约之人必定献祭灵魂。

所被食灵魂，永世，不得超生，彻底魂归太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