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他们也是这么做的,唯一意外的是,没有妖告诉他们边境线上竟然会有守护的大妖。
当黑大熊驮着顾卿穿过重重艰险来到最高的边境线的这一日,山顶正好刮大风,风雪也呼啸而至。
“老黑,咱们走吧!”
顾卿从窝着的黑大熊身上站起来,在风雪中睁开自己的眼睛,感受到外面蛰伏的几道若隐若现的妖气,深吸一口气,鼓足勇气对黑大熊说道。
谁料,还不等黑大熊回话,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道被雪覆盖的凸起这时却动了动,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凸起中幽幽传来:
“等一哈儿,你们哪儿去?”
顾卿闻言,立刻转身定睛看过去,眼睛猛然一阵刺痛,再睁眼就是一瞬间的黑暗和眩晕。
等她能看清的时候,就看见一位皮肤发红发黑的白发老人端坐在一片白色上。
原来,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凸起的石块,而是一个面对着国界线外端坐的老人。
方才他们没能察觉对方,可能是老者在很远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,因此自己特意隐匿了行踪。
顾卿看着老者,感受到他身上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,心里顿时一紧,连忙有礼的回道:“老前辈,我想渡天劫成妖!”
“渡劫哪儿不能渡?做什么跑到这里来?”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,好似很久没有开口。
“老前辈,自十八年前第一次渡劫开始,这些年我已经渡过很多次天劫了,无一不是被一一打了回来。
缘由您也该知晓,新的国家建立时附带了一个新的法则,境内小妖不得为妖,这个妖是指开智后修行的妖不能结丹。”
老头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胡子,却发现上面沾满了冰渣子,于是抬手就将站在黑大熊背上的小三花给捞了过来,
嗯,这才是应该有的温度嘛,暖呼呼~软乎乎~
顾卿被老者捞着怎么都没办法睁开,反而被他那娴熟的手法,顺毛顺的直腿*软,
“老前辈,您不要这样,嗯……喵呜~”
老者呵呵一笑,脸上笑意是怎么都止不住:“你啊,既开了智,好好享受生活便是,何苦要求这样一条无尽苦楚的路?”
顾卿猛地抬起头来,睁大眼睛看着老者,十分不解:“老前辈,追求长生之道不是所有开智可修行的妖族追求的吗?
我是一只猫,无意中幸得上天垂帘,让我能开智修行,这是天赐之恩,若是浑浑噩噩荒度余生,于我更是折磨。
老前辈,我既开智,就需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我不想像其他无数不能窥探大道,带着无尽不甘怨恨死去的妖族一样。”
老者听了这话,不知为何却更加怜悯起来:“你可知为何会有建国以后不能成精的法则出现?
那正是因为上苍想给予你们最后一点垂帘啊!”
“老前辈,您这是何意?”
“大道苍茫,终究是要讲究一个平衡,何况如今已至末法,浩劫将至了!
到时候,你修得内丹没有多久,却要承受这个世道积累了千万年的天罚,何其痛苦?
不如就这样,好好的在山野间自由自在,饿了就吃吃果子猎物,困了找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睡觉,多好。”
浩劫将至?什么浩劫,会让老人家露出这样恐惧的表情?
“老前辈,如果我们没有内丹,那就一定能从将来的浩劫中活下来吗?”
老者抚着顾卿脊背的手蓦地停了下来,他有些苦涩的摇了摇道:“浩劫之下,谁不是蝼蚁?谁又能保证一定可以活下来?只是能量越大责任就越大,将来承受的苦难就越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