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侣款，白芷咬着下唇，心神荡漾。

一出负二层的电梯，白芷伸手压低帽沿，然后，自然而然拉住杜蘅的手就冲进了人海中。

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，杜蘅高大的身躯猛得一僵，任由她拉着自己挤入了拥挤的人群里。

打眼望去，整个负二层人山人海，往来如织，喧闹嘈杂，每家小店的门口都排着长队，生意异常火爆。

很快，白芷就选好目标，拉着杜蘅在一家炸鸡店门口排起了队。

“你真的是第一次下山吗？那这些东西你以前都没吃过？”到现在，白芷依然觉得不可思议。

杜蘅点点头，“没吃过。”

“唉，”白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，“没想到你比我哥还惨，初中以前，我哥都是在山上度过的，因为那个时候，他还没办法对他的阴阳眼控制自如。我还记得他第一次下山，是他十二岁的时候，爸爸带他去下馆子，他简直就跟饿了八百辈子的饿死鬼投胎一样，一个人解决了一桌子的饭菜。爸爸那么要强的一个人，看他吃饭居然看哭了。”

“不过，这都不算什么。吃完饭，爸爸带他去学校见班主任，结果，还没走到学校，他就被学校门口那些卖小吃的小摊给吸引了，馋得直咽口水，根本挪不动步子。”

“直到爸爸带他把所有的小摊都吃了个遍，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跟着爸爸去见班主任了。当时，他的饭量真的是惊到我了，害我误以为他是个怎么都吃不够的大胃王，我还曾担心他会把家里吃穷，全家人因此流落街头。”

白芷讲的很搞笑，就像是在转述什么奇闻异事一般，可杜蘅却真切地看到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的晶莹泪光。

白芷扯着嘴角笑了笑，语气却突然沉了下来，她道：“后来，我才知道我哥在山上的一日三餐全是青菜豆腐之类的，那是他第一次吃到青菜豆腐以外的其他食物。”

杜蘅瞧她有些伤感，便道：“那我可能要比他幸运一点，许诺时不时会偷跑下山给大家带些好吃的回来。”

白芷很快就从伤感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，她感叹道：“我一直以为师兄都是那种成熟稳重的性子，没想到像许诺这样活泼开朗的人也能做好师兄。”

杜蘅：“其实许诺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肆意洒脱。”

虽然在他的记忆里，千年前他和许诺认识之初，他们就已经是阴差了，但他一直隐隐觉得或许更早，早到他们还都是人类的时候，就已经认识了。

白芷点点头，“我哥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冷酷无情。他是典型的嘴硬心软，口嫌体正直。”

“583号。”

白芷低头确认了一眼单子上的序号后，应声道：“我们我们。”

“给，两份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递给了杜蘅一份之后，白芷立刻吃了起来，热乎的炸鸡吃到嘴里，又酥又脆，她幸福的眯起了眼，“真好吃。趁这个机会，我带你吃遍整个负二层，怎么样？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