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苏完全不吃他这一套，一双喷火的眸子里，冷箭嗖嗖直往许诺身上戳，仿佛要将他射成刺猬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儿？！”白苏的声音寒冷至极。

许诺不由地打了个哆嗦，脸上的笑意似乎都要被冻垮了，可他依然强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
他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，“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？”

瞧着眼前的二人开始打哑谜，魏卓轩默默抱起了自己的笔记本躲到了角落里，以免被误伤。

白苏冷眼看着他，半晌没说话，许诺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，暗暗叫苦：平时没觉得，这人真生起气来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可怕的！

正当许诺打算缴械投降，白苏如冰锥子般冷漠的话语直戳许诺心窝子。

“在人间待久了，你们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人类了吗？”

许诺一向如钻石般坚硬的心忽然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，隐隐的痛楚袭上心头。

许诺心里一阵奇怪，这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听，阎王大人就经常这样说他，可为何，此刻，他的心会隐隐有些难受。一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，莫名其妙的闷气，他从未体验过。即便是千年前，他还是人类时，也不曾体验过。

什么叫以为自己是人类？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？魏卓轩一头雾水，可即便他不明白白苏话里的意思，他也能看得出来，实验室的气氛越发诡异了。

“叮叮叮......”

许诺手机响了，他收回心神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，没说话，默默拿着手机走出去了。

他一离开，魏卓轩立刻凑到白苏面前，好奇地问：“苏子，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没什么，随便开玩笑的。”白苏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“哦，”看他依然沉着脸，魏卓轩自觉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不再发问：“那我继续删帖了。”

“谢谢你，轩子。”白苏压下心中的怒火，转头看向魏卓轩，抱歉地冲他扯了扯嘴角。

魏卓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，手底下立刻开始忙活了起来。

白苏端坐在电脑前，双手放在键盘上，半晌都没敲出一个字。此刻，他的心底犹如一团乱麻，莫名的烦躁如藤蔓般将他的心和理智重重缠绕，让他变得不像是自己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许诺说出那样的话，即便要说，也该是冲着杜蘅说。

或许是因为，许诺总是装作人类的样子，整日围绕在他身边，让他几乎忘记了他和他们不一样。

他们有漫长的生命可以去挥霍，而她们短短百年时光，陪他们耗不起，他不应该让自己和芷子沦为他们无聊时用来消遣的玩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