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儿沐浴完,天已经黑尽。暗夜无星,只有那亭廊间的灯笼,无力地散着一些昏暗微弱的灯光。
林菲儿步出房门,披着一件绫罗绸纱,衬出了那曼妙的身躯,她虽说赶了一日的路,此刻她却毫无睡意。
她沿着亭廊走去,微风轻轻地摆着她的纱衣,此刻,那就如同那出水的芙蓉一般清丽动人,可那动人的眉目间,却戴满了忧伤。
看着父亲林岳阳房间的烛火还没有扑灭,她便知他正在看着那些四处来的折子,脚下不由自主地迈出,往那儿走去。
走近,屋内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,林菲儿轻扣房门。
林岳阳打开门来,见是林菲儿,于是问道:“天色已晚,不早些歇了,来找我可是有事吗?”
林菲儿叹了一口气,说到:“没有事,女儿便不能来看看爹爹了吗?”
林岳阳一声苦笑,说到:“夜风还是凉,进来说话。”
林菲儿走了进去,这屋里没什么变化,书架上依旧是那不计其数的书籍,摆放的整整齐齐,有些摆不下的书籍,就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张黑木古案之上。
古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,一个折子平铺在案上,看样子林菲儿敲门前,林岳阳正在看这折子。
林菲儿说到:“这些折子,交与刘大人,蒋大人他们处理便是,爹又何必亲自操劳呢?”
林岳阳慢步走到案前,坐了下来,说到:“我还干得动,多做些事总是好的。”
林菲儿眼泛泪花,说到:“开封府圣上如此对您,您为何还是这般……”
“住口!”林岳阳喝到。
林菲儿一听,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。
林岳阳叹了一口气,说到:“我是当今圣上的老师,他这么做,对我也是好的。毕竟立皇储这件事情,是我多言了。圣上至今膝下没有男丁,他的苦闷我考虑不周。趁着盐税案,把我支走,也是无可厚非。好歹我还是太傅,说话做事,还是有人愿意卖我几分薄面。”
林菲儿听了,低头不语。
林岳阳微微一笑,说到:“我啊,黄土都埋到嘴巴了,我最放心不下的,便是你了。你的终身大事一日不定,我死也不会瞑目呀。”
林菲儿听了,擦了一把泪水,问道:“明日要我见的,可是那梁王的二公子么?”
林岳阳点了点头,说到:“那赵合年轻有为,在江南路已经颇有盛名,再说了,他爹与我同朝多年,也算是知根知底,那孩子不坏,你嫁过去,不会吃苦的。”
林菲儿幽幽说到:“若是我不同意呢?”
林岳阳眼中满是疑惑的眼神,问道:“这小梁王,可是文武双全,他哥哥赵焕天生有残疾,日后这梁王的位置,非他莫属,满朝文武,哪一家不盯着他,如此这般条件,你为何不愿意?”
林菲儿低头说到:“我不稀罕他的财富和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