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通知长老院是卡巴斯第一个想法。

长老院是整个塔界的管理机构，有十三个长老管理塔界各方面的事物，包括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娱乐、卫生、治安、科技、军事、社会、外交等。

十三长老只负责决策，下面有一个具体执行的人，卡巴斯的顶头上司就是7号长老，按照规则卡巴斯要马上向7号长老报告99层的状况，但现在情况有点特殊了。

还有三个月就要产生议长了。

长老会也有一个最后的决策者来拿主意和协调各部门的关系，这个人就是议长——从13个长老中抽出来。

抽出来的意思不是摇奖摇出来的，而是由“先哲”来决定的，先哲每20年决定一次议长，这个决定放在第二层的长老岛上，岛中心每过20年就会出现一块巨石，议长的名字就刻在这块石头上。

之所以称为抽是因为谁当议长根本就没有规律可言，有些工作出现许多纰漏反而能当上议长，而有些业绩突出的人被逐出长老会都有可能，虽然先哲在塔界是至高无上的神的存在，但是谁也摸不清它的脾气和它的喜好。

所以谁能当这个议长大家都叫他她是被抽出来的，并不见得是能力出众的人。

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，谁也逃不过它的眼睛，一点一滴谁要是敢蒙骗先哲那么他就该倒霉了，不是横尸底层塔界就是跳进了基因熔炉，总之先哲在塔界无处不在。

有人私下认为先哲就在塔界顶层中，它就是运行在核聚变太阳装置中的一个人工智能程序，管理着塔界所有的方方面面，所以它才能无处不在无所不能。

不过有这样想法的而且说出来的人已经基本被消灭干净了，亵渎先哲死罪难逃是塔界宪法的第一条。

还有剩下的认为先哲是电脑的人都进了纳尔雄这个组织。

纳尔雄是塔界响当当的反叛组织，破坏传感器炸基础设施，绑票上层人士，几乎无恶不作，这个组织就是卡巴斯的眼中钉，几次大清洗都没有把它消灭掉，今天反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。

“5千台武彼力扫描仪，方圆5千公里的摄像机传感器都掉线了”卡巴斯看到报告具体数字嚷嚷道，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被扔进基因熔炉的情景了。

他屏住呼吸，在卧室力来回踱步，决定先探探口风吧，这样能把事情做的更稳妥点，他点了点头拨通了7号长老的电话。

“嘟嘟……”电话通了，那头传来传出来的是吵杂的欢笑声，有男有女的，那场面是卡巴斯不敢想象的。

“哦，卡巴斯，我得力手下，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嘛？我现在搞鸡尾酒派对，明星啊，名人啊全在，可开心了”电话那头还是7号长老那苍老而又……得瑟的声音。

“哦，那样啊，太好了，我想问问要加强第3层保安吗？特别是您的住所周围的保安，纳尔雄的人在下层基本上都被消灭干净了，我怕上层……”卡巴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。

“卡巴斯”7号长老马上打断了他下面的话，“你要明白，我是决策人，对上面的神负责，而你对我负责，我什么都可以跟先哲坦白所以它给我庇护，你有什么要跟我坦白的吗？”

“没有，长老我就是例行安全检查，希望没打扰你”卡巴斯算是死心了。

“很好，你很称职，每个长老都是从称职的人中选出来的”7号长老挂了电话，带着阴郁的笑容嘟囔了一句：“算你识相”。

卡巴斯挂了电话，小声说道：“这样也好，这样也好。”

这个点打电话过去长老也不是傻子肯定猜得出不是什么好事儿，但是只要没向长老汇报那先哲就默认长老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，这事儿的责任就必须自己担着。

刚才7号长老也暗示了，自己担着捅了什么篓子还能庇佑一下自己，要是把7号长老也牵连进去的话那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，两人就得全玩完，对先哲来说规则就是规则。

“也好”卡巴斯连说了几个也好，才把自己的情绪安抚下来。

不过事情往好的方面看，长老下面的执行人可是进长老会的人选，要是7号长老被抽中成了议长那他可以提名一个长老，这样很可能就是自己卡巴斯。

眼下先启动调查程序吧。

“秋儿，执行安保重大事件处理机制”卡巴斯对房间的智能助手喊道。

“已执行第号程序，召集人有……”秋儿开始报告它选出来的简历，这是从各层的治安队伍中选从来的安全部队精英，都是人工智能经过综合评分千里挑一的各种人才。

“通知他们在第98层安全点集合，在那儿开会”卡巴斯接着命令道。

“召集完毕，开会通知已经下发”秋儿回应道。

卡巴斯眼前的屏幕上飞快的闪动着这些人的资料，他特意挑出了一个简历：第37层的瑞兰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