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打吗？”

无崖子淡淡道。

“打！怎地不打！”

黑蛟王咆哮着，猛然一晃，变回了蛟龙原形，巨大的身体连绵数十丈，身下巨浪翻滚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，上空乌云滚滚，电闪雷鸣。

这是要拼命了？

饶是知道师兄厉害，躲在他袖中的陆凤也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。对方可是相当于元婴中期的十阶大妖啊！

谁知，这一番天昏地暗之后，黑蛟龙突然一个转身，“轰隆隆”地疾速向远方离去，不一会就气势汹汹地消失在他们视野之中。

“他这是……逃啦？”

陆凤彻底懵了，直到师兄将她从袖中放出，两个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飞行法宝之上，她才逐渐回过神来。

“这有什么？八百年来，回回都这样，他就没有打赢过。”无崖子表情十分淡定。

额，这还有什么好说的？

师兄威武！

“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，以绝后患？”

正常人不都是这个思维吗？哪有一打八百年的架？

这时，陆凤面前的无崖子突然露出了今天第一个郑重的表情。

“为何要杀他？”

“那个，人与妖不是……我是说，人们都说……”

师兄的表情越来越严肃，陆凤也逐渐磕磕巴巴起来。在她原来的世界里，没有妖兽，但是自诩为高等动物、万物之灵长的人类对一些所谓的低等动物也是肆意捕杀、任意践踏的。

“小凤，你要记住，大道三千，殊途同归。人、妖、魔没有先天本质上的差别，至于所谓的天敌，不过是大家为了生存，争夺各自的修炼资源罢了。”

无崖子郑重地缓缓道来。

陆凤只觉得此时的师兄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之上俯瞰众生，神态悲悯而残忍。

作为曾经的考古学家，没有人比她更明白，“成王败寇，历史永远由胜利者所书写”这个道理了。

如今，妖族、魔族势弱，大部分妖魔都被赶到边缘的区域生活，而生活在人类中的妖族大部分都已沦为人类的灵兽，为人们所驱使；魔族也是东躲西藏，一旦出现就立刻会被赶尽杀绝。而如果有哪一天，人类衰落了，焉知不会成为妖魔口中的“妖”或者“魔”，被他们驱赶或奴役？

“我记住了，师兄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

无崖子话锋一转:

“该杀的还是要杀，留着他，解解闷，挺好。”

解闷……

正经不过三秒的师兄……我就知道！

陆凤绝倒！

一年后。

风和日丽，天朗气清，宜出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