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玉自责极了,身上的铃铛响了一响,突然一剑刺向了韩彻和宁玉中间,见他们两个分开了。宁玉不会武功,身子骨又弱,韩彻吹响了哨子。
突然寺顶被人破开了,韩彻没想到先赶到的不是他的精甲兵。宁玉感觉到有个人将她护在了怀里,这种感觉很熟悉,“你......”
是楚之承。宁玉已经快要忘记了,多久没有这样安心的感觉了。她靠在他的怀中,好像外面的一切都伤害不到她。可是她心中的担忧也在增长着,她不想让他受伤。人都说,珍惜当下,可是宁玉已经没有当下可以珍惜了。可若是当下还有什么愿望的话,就只有他一定要平安了。
“殿下,带秦姑娘走!”楚之承将宁玉送到了韩彻的身旁。韩彻抱着宁玉从寺顶飞了出去。
......
楚之承和松言他们是最后从里面出来的。外面的杀手都已经被清理了。在宁玉的目光触及到,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肩头的刺青的时候,心中一惊,眼中划过一瞬间的沉痛。
“太子殿下和公主都已经离开了。”
“韩彻!”宁玉立即扶住了韩彻,他身上的伤口不深,但是宁玉这一为他把脉,居然发现了他的脉象奇异。韩彻的脉象怎么会这样?难道他曾经被人下毒?
还好楚之承之前喝过宁玉的血,所以烟里的毒对他应该没有什么妨碍。可是他身上的伤,心里的伤,都已经足够要了他的命了。
“殿下!”长遇为自己保护宥王和秦姑娘不利而自责万分。
毁坏佛庙可是大罪。若不是楚之承当机立断,从寺顶破开闯进去,恐怕宥王和秦婳就真的凶多吉少了。
“刚才的那些杀手是不是?”宁玉用眼神问了楚之承这个问题。
“是。”楚之承点了点头。
虽然堂中一片漆黑,可是楚之承却发现了其中一人是南宣人。所以刚才并未下死手,可是对方却是步步紧逼,像是要同归于尽一般。
刺客布置十分周全,挑了今日这个气候异常的日子,烟里藏毒,再加上佛像的恐吓作用。又偏偏在内堂,所预留的光亮不多,且仅剩下前门一个出口。
难怪宁玉的铃铛摇响的那一刻,会有人将她和韩彻分开。
“此事不宜声张。”韩彻醒过来之后,吩咐长遇道。
“为何?”宁玉猜想是韩彻知道行刺的人是南宣的人,可是他又为何会这么“袒护”呢?
“他们是要杀你。”
“从在大梁之时,我身边的刺客就没有断过。”韩彻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杀他,却一直都隐忍不发,“他们是想要报仇。”
“可若是不声张出去,毁坏佛庙的罪名该如何解释?”
韩彻见宁玉如此紧张,原来只是为了楚之承着想。也是,刚才若不是楚之承,他真的保护不了她了。也许再晚一步,他们就会丧命在那里面。宁玉听到了韩彻吹响了那哨子,可是楚之承出现之后,那么长的时间,却迟迟没有援手。究竟韩彻是相信,凭借他们,就可以一举歼灭刺客吗?
宁玉知道,韩彻曾有意将金甲军,甚至是楚之承收为己用。可是他应该是没有说动楚之承。宁玉也知道,楚之承没有将金甲军交给穆承煊,更没有交给于韬。他是不希望再起战事了。可是宁玉也不得不担心,这会为将来埋下祸根,会让楚之承和穆承煊之间生出嫌隙。
“你很担心他?”韩彻看着宁玉,眼眸中多出了几分威严。
“他是为了救我们,还受了伤。总不能忘恩负义,连累他又承担罪名吧。”宁玉知道楚之承受伤了,可是只能先医治韩彻,要是再连累他受罪,宁玉是不会原谅自己的。
“难道殿下是习惯了别人出生入死,因为殿下......”宁玉一时嘴快,但又清醒过来,跪了下来,“民女失言。”
韩彻见宁玉这般失态,便猜到她应该是知道了那些刺客的身份了。
“你知道了吧,那些刺客都是南宣人。”
宁玉突然之间觉得心里很乱,她的族人,拼死要杀的人,是她要合作的人。这让她的心中有深深的负罪感。即使她知道不应该将这些怪罪在韩彻的身上。可是刚才一时情急,便没能控制得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