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皮甲不行吗？咱们云州地处边陲，皮货贸易虽然算不得繁荣，但也不差吧？”段少君想了想之后问道。

陈录事一脸呆滞地看着段少君，半晌才道：“……那敢问段长史，您知道不知道云州的皮货贸易都是什么皮革吗？”

“牛羊皮对吧？”段少君想了想之后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
换来的是陈录事一个暗暗鄙视的眼神，不光是他，在场的，了解云州皮货生意的人都向段少君投来了算了吧少年，你想多了的表情和目光。

“郎君，咱们的商铺虽然不做皮货生意，不过对于皮货妾身还是多少知道一些，一年若是能够收到两千张以上的硬皮，那就是很了不得的，这里边还得包括狼皮、马皮，甚至是其他的各种兽皮，才能凑足这个数。”而许香君也走了过来，笑眯眯地坐到了段少君身边，不过，却是坐到了段少君的另外一侧。

形成了段少君居中，而许香君与李幼雯一左一右的局面，这种诡异的位置编排，让胡达等人忍不住鬼鬼崇崇地又多看了几眼。

“硬皮，难道还有软皮？”段大公子一脸懵逼地问道。

“羊皮绵软，不适合制革，只适合做一些轻便透气的东西，例如之前郎君您设计的手套和靴子之内的东西……”许香君看到段大公子那副一脸懵懂的模样，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郁，甚至有一种想要搂着他亲上一口的冲动，难得向来自诩天文地理无一不精的段大才子也有发蒙的时候，太可爱了。

“而一张牛皮，最多也就能够做出两套铠甲，至于那些什么狼皮、马皮，要么面积太小，要么皮革的质量不够，用来制甲，不过是徒耗钱财罢了。”陈录事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这位娇艳若花的许香君一眼，继续板着一张扑克脸冲段少君道。

“怎么会那么少？”段少君摸着下巴还是没太明白，他可是记得当时自己在托托海的时候，契胡人对于牛、羊肉的消耗可以达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。自然，牛羊皮的数量也绝对令人发指。

而云州这些年来，与契胡人之间的贸易已然成为了云州商业的一个重要盈利点，可怎么牛皮居然会这么少？

“我说贤弟，你还真是，亏得你在契胡呆了那么久，难道你就不明白牛皮这玩意对于契胡人的作用吗？这玩意对于契胡人而言，可以说几乎是唯一的制造护甲的材料，因为钢铁对于他们而言，太难获取。而且草原之上，各部落之间经常有摩擦与冲突，常年争斗，对于武器与铠甲的消耗也很惊人。”

“所以，契胡人一般而言，只会把羊皮售卖，而牛皮则更多是硝制之后珍藏起来，以制护甲。”胡达这货虽然有些太靠谱，但是，对于军旅之事，他还是比较在行的。

而段大公子终于明白了，牛皮这玩意为何会流入市场如此之少的原因。“好吧，没牛皮，其他皮也不太好制作铠甲是吧？”段少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，一脸悻色地道。

在女人面前出出糗很丢脸，而且现在自己跟前还蹲着两个漂亮女人，这科就是丢脸造成的暴击乘以二，实在是让段大公子老脸都觉得烧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