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几乎没有征兆的,崔无命突然拔剑一甩,长剑顿时朝远处飞了出去。
长剑消失在几百米外,一道只有崔无命看得见的影子一闪即逝。
灰袍问道:“杀死了吗?”
“没有,此人轻功了得。”
崔无命五指一张,飞出去的长剑回到崔无命的手中。
光是这个手段,便看得何彪和李赟庆瞠目结舌。
宗师和绝顶高手,虽然只相差一个境界,但悬殊太大了。
崔无命朝羊庆之看了一眼,然后对灰袍说道:“你在南周军中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。”
顿了一下,灰袍才说道:“无妨,迟早的事。就是小都督在敌人眼中的威名要受损了。”
羊庆之轻轻摆手,笑道:“只要能成就大业,我区区个人威名算得了什么?毕竟,我已经学着像赵澄那样不要脸了,使诈?谁不会啊??”
滴答,滴答。
天空开始下起了雨。
灰袍仰起头,任由雨水击打在脸上。
一滴水珠落在他的额头上,然后顺着鼻窝流向脸颊。
那张脸,和他的手背一样。
干枯,褶皱。
是烧伤后的痕迹。
……
南通城。
赵澄和中高级将领都在太守府。
决定守城后,赵澄已与南通太守做了交接。
除了赵澄之外,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。
“干哈啊一个个的?战败一场就成这副德行了?谁还没打过败仗啊?”
说到这里,赵澄顿了一下,道:“咦,好像这是我第一次打败仗哦?”
“天杀的羊庆之,竟然夺走了本将军的第一次!”
看着赵澄独自一人耍宝,众将依然愁眉苦脸,没有被他乐观的情绪影响。
赵澄在椅子上坐下,挑眉道:“诸位要这样就没意思了。为将者,要有屡败屡战,越战越勇的信念!你们的信念感呢?”
脱贴乌花朝众人看看,见没人说话,便说道:“大将军,现在军中士气低落,战士们聚在一起都在传,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赵澄冷笑道:“说羊庆之乃是兵仙下凡,战无不胜,现在连本将军都败了,东靖怕是要亡国了?”
脱贴乌花低头道:“您都知道了……”
赵澄喝道:“屁话!我去撒个尿都能听见士兵们一边蹲坑一边聊这些话,还能不知道吗?”
“士兵们不爱动脑子,难道你们也这样?”
“你们也认为羊庆之是兵仙下凡,战无不胜?”
“当然不是!”赵演起身道:“他若真是兵仙下凡,以前怎么会和大哥屡战屡败?”
朴克说道:“士兵们也议论过,说以前的羊庆之还没觉醒……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赵澄大手一挥,道:“怎么不说他渡劫了!”
“你们别慌,再等等。”赵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等什么?”赵演和众将疑问。
这时,元飞快速走了进来,左手扶着右臂,有血从指缝中流出来。
“大将军,我已探得南周军军情,果然如你所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