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芜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仅剩的力气，看着一脸默然，甚至一点儿愧疚的感觉都没有的林彩蝶，林清芜像是一只爬到了井边但是又筋疲力尽的蜗牛，又重重地摔倒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边。

林彩蝶冷冷地白了一眼，看着林清芜愤怒，但是又无能为力的样子，内心没有一点波动，只是非常的想要笑。

“林清芜，你都已经沦落到现在这么一个境地了，你还想要怎么样呢？你都已经沦落到这样子的境地了，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装成你的大小姐的样子呢？有这个必要吗？嗯？”

有必要？

再在她的面前装成是大小姐的样子？

林清芜看着林彩蝶一副被仇恨给冲昏头脑的样子，实在是觉得面目可憎:

“林彩蝶，你真是够蛇蝎心肠，你真的是够蛇蝎心肠的，我林清芜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，你告诉我，你告诉我，我林清芜什么时候亏欠你了，你告诉我啊你？我什么时候亏欠你了，我什么时候让你觉得不舒服，我什么时候委屈你了？”

林彩蝶逼近了一下林清芜，看着她，跟着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，狠狠的捏住林清芜的下巴:

“林清芜，我才不管你们曾经对我做了什么，哪怕你们这一些人好心地收留了我，对不对，就算是你们收留了我，给了我第二次生命，但是，我只不过是才出狼口，又入虎穴罢了，你们这一些人，你们这一些人，你们这一些人总是打着可怜我们，拯救我们的名义，收留了我！”

“你觉得你是真的在收留我吗？你这是在收留我吗？你这是在收留我吗？你不过是把我从一个府邸里当丫鬟，跟着又把我带去了你们林府当丫鬟罢了，我是一个下人，我从前是一个下人，我以后也是一个下人，我生生世世都是个下人，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，这就是你们说的下人！这就是你们说的地位卑微的人，而你说你在拯救我，你说你在拯救我？开什么玩笑，你在拯救我吗你？你在拯救我吗你？”

林彩蝶看着林清芜，看着她即使已经是满目疮痍的脸颊，仍旧要比她这个从小就出身卑微，干尽了所有的苦力活，虽然现在这一段时间养尊处优，可是她林彩蝶，不，她彩蝶依旧是没有资格比得上林清芜。

她依然没有资格比得上林清芜。

凭什么老天爷要这么不公平呢？

凭什么老天爷要这么不公平呢？

“林清芜，我告诉你，你今天，你今天必须要把这个药给吃下去，不然，不然我可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好好的对付你，听见了没有，你赶紧把这个药给我喝下去，你想死，现在还不是好时候，现在还不是你可以死的时候！”

林彩蝶捧过药碗，递在林清芜的面前。

林清芜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碗，碗边都是那一些肮脏的污垢，她现在已经只能够用这一些东西了，她林清芜也已经只能够沦落为用这一些东西了的人。

她连一个阶下囚都不如！

“我不喝，我不喝！”

不喝？

林彩蝶挑了一下眉毛，“不喝？林清芜，林清芜，你看清楚，现在已经不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时候，你赶紧把药给我喝下去，你对于我们而言还有很大的用处，听见没有？听见没有，你现在对我们还有用处，现在，你对我们还有用处，听见没有？”

用处？

她的用处？

她还能够有什么用处呢？

林清芜冷冷地笑了一下，看着林彩蝶那种想要利用她的目的，直接都写在脸上的样子，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遮掩，这是何苦呢？

做到了这一种程度。

林彩蝶的心胸到底狭窄到什么地步，才能够如此，把她和林家赶尽杀绝呢？

“林彩蝶，你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，你就不怕有报应吗？你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，你就不怕有报应吗？嗯？你就不怕有报应吗？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？”

林清芜看着林彩蝶，眼珠子定在她的脸上，眼睛一动不动地，林清芜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这个人，林清芜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女人，她就算是化成灰，她也一定会认得这个人的。

“林清芜，你还是太天真啊，你还是太天真啊，我都已经说到这个层面上了，你还是太天真啊，也不用奇怪了，像是你们这样子的猪脑袋的女人，就算是让你多活几天，你都应该感觉到恩赐，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知道珍惜呢？你以为我还会像你爹，像是你娘一样，没有节制的宠着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