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无声的落下,乔宋清楚,若以后真的没了寅政,她的心也空了,嫁给谁又有什么分别,别人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,再好也不是他了。
苏寅政醒来,是在她进来后的几分钟,他身体越来越差,比不得以前能在她进屋子里刹那就辨别出是她。感觉到她的手指流连在脸上,他闭着眼睛,贪恋着她的温度。
最近他看到的幻象越来越多了,或许就像老人说的一样,人在死前会看到自己的一生以及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。他今天还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,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跑来,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孩子。
如今,只能在地下见到他了吧。
苏寅政睁开眼睛,往日冷厉的眸子只剩下了幽深,黑漆漆的眸子倒影着她的面容,眼里心里有过的也就只有她一人。可他却要亲手把她从自己的骨血里剔除,很痛,可他更害怕她疼,所以再疼也只能忍着。
“宋宋,我已经让人订制了婚纱,等你结婚的时候,就穿上它……如果你不会觉得不吉利的话。”,他说的婚纱,是她真正结婚用的婚纱,而不是订婚。
他在给她安排婚礼,也知道她妥协了。
乔宋点了点头,清亮的眸子被泪水淹没,看不清他的面容,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孩子……以后你还会有的,这个孩子他来的不是时候。”,苏寅政沉默了许久后,才接着说道。
乔宋只是拼命的点头,心剧烈的疼痛起来,好像承受不住那股疼痛,要裂开一般。
真的听到他一点一点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,没有一点遗漏,她才知道自己没想象的那么坚强。她想哭,想要跪下来求他,不要再说了,也不要再为她着想,她宁愿他对自己大吼大叫,对自己坏一点。也不是在临死之前,还担心她会不会被人欺负,替她想好所有的可能遇到的麻烦。
他越是这样,她心里越疼。
她疼得快死了。
他说道最后,乔宋已经忍不住嚎啕大哭,再也压抑不住,紧紧地抱住他,泪水汹涌着落下来,浸湿他的肩头,也酸涩了他的心。
可他不能心软,到这个时候再心软,只会害了她一辈子。
“宋宋……”,轻轻的低喃声在耳畔响起,乔宋心里、眼里只剩下了绝望。
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么喊她宋宋了。
白念起来,洗漱好走到楼下,白浅已经做了饭,正坐在餐桌旁看着财经日报,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:“这么晚才起来,不知道午起败家吗?你也老大不小的了,总这么懒散,以后可怎么办?”。
“哎呀,一大清早就说教,你说着不烦,我听着都烦了。”,白念拉开椅子,有些不高兴,“不是还有你吗?你这身体再活三四十年都没问题,我现在才二十多呢,想那么远干嘛?”。
她笑嘻嘻的盛了碗粥,用调匙舀了一口含在嘴里,眼睛微微眯起来,“还是妈妈做的饭好吃,家里的佣人做的饭都没家的味道。”。
白浅笑了笑,心骤然疼了一下。
白念长这么大,行为举止还是像小孩子似的,她离开后,她该怎么办?
“你总要长大的,以后还要嫁人呢,嫁了人你就要学会做饭了。”,白浅给她夹了些菜,自己却吃的很少,“要抓住一个人的心,就要先抓住他的胃,你连蛋炒饭都不会做,以后你老公会嫌弃你的。”。
“他敢!”,白念眉头一竖,脑海中却很快的滑过苏慕白那张禁欲的脸,态度软了下来,“妈,你说的是真的吗?我不会做饭,他就会嫌弃我?”,一句话说的扭捏,小女儿心态毕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