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清用消毒棉沾着酒精给思哲降温,室内的她也没吝啬,把所有的空调都打开了。
言谈心里着急,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只听乔清一句,思哲醒了会饿,便挽起袖子到厨房里去煮粥。
他会煮的只有干贝粥,家里没干贝了,他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来一些东西。
乔清出来的时候,家里的厨房已经堆满了东西,而言谈正在看着火,隔了那么多年,她还记得她教他做饭的时候,他理直气壮的说,君子远离庖厨,还说男人就应该在外面赚钱而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,所以厨房里的一切事务都应该交给他。
她那时候还觉得他说的挺对。
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单纯,整天对着厨房,早晚成黄脸婆。
男人无论用多少甜言蜜语劝你留在厨房里,都是自私的决定,真心为了你好,他不会介意自己下厨。
“思哲不喜欢吃香菜和葱花,你煮粥不要放进这两样东西,姜也切碎一些,去腥味。”乔清淡淡的说道。
“思哲他还有什么忌口的?”言谈把姜片切成碎末放进锅里抬头问道。
“不喜欢吃菇类,一切菇类都不喜欢,除此之外没什么口忌。”乔清淡淡的说道。
言谈点点头,把砂锅的锅盖该上,开始收拾厨房里堆积的东西,肉类和鱼放进冰箱里,至于菜太多,他也就随便整理了一下放在了保鲜箱里。
乔清上前搭把手,虽然东西很多,两人收拾的却挺快的。最后还有一件东西的时候,乔清弯腰想要拿起来,却没想到言谈也同时伸手。
两只手碰在一起,她下意识的往后抽,手肘撞在了冰箱上,哐当一声发出巨大的响声,吓了乔清一跳。唯恐吵醒了思哲,捂着手肘站稳,狠狠地瞪了一眼言谈。
言谈失笑出声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有没有事,和你有关吗?”乔清反手甩开他伸过来的手,有些气恼的说道。
言谈无奈,“你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冲,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。”
“可惜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关心!”乔清红了眼睛,心里忽然有些委屈,她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和平共处。她应该恨他的,思哲病发的事情唤起了那些她已经快要忘掉的记忆。
苏父,言谈,何素素……
一个一个,都是造成思哲得病的罪魁祸首!
就算他对思哲再怎么好,也弥补不了思哲五年来所受的痛苦。
咬牙切齿的说道,“要不是你,思哲怎么会这样!五年之前,你们言家害了我儿子,五年之后又派来了你,我到底欠你们言家多少,你们干脆一次性讨取。”
想到今天思哲没有生息的躺在怀里的样子,她心里刚压下去的恨意就止不住的往外涌出。凭什么她儿子辛辛苦苦受了五年的罪,苏家那个老头子还逍遥的活着?如果思哲这次不能挺过去,她一定要让言家那老头去死!
不对,死都不能解了她心头的恨意,应该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“清清……”
“滚!我不想看到你!”乔清擦掉脸上的泪水,恨恨的说道。
“你是不是还在心里恨着我?恨着我父亲?”言谈脸上的笑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说的沉痛。
“是,我是恨你们,是你们害了思哲!”乔清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言谈感觉有些站不稳,一切明明都好了起来,可眨眼之间又倒回了原点。
乔清不能原谅他,更不能原谅言家对她和儿子所做的罪孽。
“我们结婚好不好,你不是恨我吗?恨我们家老爷子吗?我们结婚,你用尽最大的力量来报复你怨恨的人,包括我,我会给你最大的帮助,绝不会说半句怨言。”
这是言谈第二次提出这个要求,乔清这次静默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