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猛兽不再直攻猛扑，而是收起利爪，静观其变的时候，绝对不是他想要放弃了，而是他在以退为进，待找到合适的时机之后，就会一招制敌，直击要害，不给猎物一丝一毫挣脱的机会。

“在下慕容宸枫，初次见面……交个朋友吧。”

“我叫颜沫，初次见面，咱们交个朋友吧？”

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时，颜沫对他说的话，此时被他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来。

这种类似于调戏，又带着些许赖皮的语气，明显不太适合他，所以他的表情和语调都有些不太自然。

颜沫如鲠在喉，眸子倏地眯起，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无法逃脱的窒息感，让她烦躁至极。

记忆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，因为那些腌臜不好的回忆也会伴随着记忆一起，深埋在心底，平时不会显现，但只要被触动，就会突然冒出来，清晰得令人发堵。

“抱歉，我没有随便跟陌生人交朋友的习惯。”她冷冷地拒绝。

“没关系，多见几次就不是陌生人了。”他淡定自若地继续道。

颜沫咬牙，这句话也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，如今两人就像角色对换，他胡搅蛮缠，她烦不胜烦。

想来当时被她缠上时，对方的心里也气这般厌恶气极吧？只是很抱歉，她没有他那么好的忍耐力，可以忍着情绪跟她委以虚蛇。

“慕容少主想必很清楚被人骚扰是何种感觉，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，若我有哪里得罪了你……或者得罪过你的地方，我很认真地跟你道歉，也请慕容少主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交朋友的话，我高攀不起。”

她特意强调以前的事情，如果道歉真的可以让他主动远离她，别说一遍，千遍万遍都不是问题，只是……

“骚扰？”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眼神突然阴鸷，猛地凑近她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阴沉道：“倘若当初你能有如今这般觉悟，事情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沫儿，你怎么还是不明白，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你自找的！”

阴森的语气，喷洒在耳边的呼吸激起她全身鸡皮，脑中却冲上一股寒意，禁不住战栗。

他闭了闭眼，平复下心里激荡汹涌的疯狂思绪，“道不道歉是你的事，接不接受是我的事，既然当初你没有收手，那么如今便没有资格阻止我。”

颜沫沉眸盯他半晌，突然语气笃定地说道：“你恨我？”

慕容宸枫眼神一闪，眸色再沉，侧过俊脸，没有回应。

“呵。”颜沫嗤笑，接着笑出了声，“你恨我，你竟然恨我……”

笑着笑着，眼眶逐渐湿润，她脸色徒然一变，带着恨意，“我告诉你慕宸枫，这个世界上，最没有资格恨我的人就是你！”

再也控制不住，她伸手指着场外，眼神死死地盯着他，从牙隙间吐出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
慕容宸枫亦看着她，蹙眉不语。

颜沫突然伸手去推他，“我让你滚！没听见吗？！给我滚！滚得越远越好，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！”

她突然发狂，吓坏了在场包括顾青云在内的所有洛家人，以及认识颜沫的人都吓呆了。

他们认识或者接触的颜沫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，偶尔毒舌玩笑都是清贵冷艳的，生气也顶多暴力危险一点，却也没见过她如此疯狂，如此失控的一面。

这下，谁再说两人不认识，肯定不会有人信了。

“主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