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陌……”

谁在叫她？

颜沫站在魔来魔往的街道中央，四周不管是实体还是魂体的魔族经过她时都直接穿体而过，没有人看得见她，她四处寻望，始终没有发现这道声音的来源。

“抬头。”那道声音给出了提示。

颜沫依言仰头，只见上方停驻着一道虚影，看不清模样。

“你看得见我？”她指着自己。

“吾召汝而来，自能见。”虚影晃了晃，渐渐显现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要召唤我？”颜沫看到那张脸的第一瞬间，心里就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，看来这位也是神女颜陌的老熟人无疑。

“尔友梵伽。”

颜沫一愣，梵伽？！

“你，你是魔祖梵伽？”她声音都不太利索了。

“等等，你说是你召唤我进来的，那之前几次也是你……”

“非也。”梵伽否认，“陌之魂附于汝身，神魂记忆苏醒，误以为幻境，吾亦存于其中。”

“……你的意思是这里是神女颜陌的记忆，你也只是她记忆中的一部分？！”颜沫一脸‘你怕不是在逗我’的表情。

虚影点了点头。

“……”只是个记忆，还能跟她对话？她怎么这么不信呢？

“好吧，你召唤我来这里是想干什么？”

梵伽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混沌生天道，而天道无情，至上之神，本无善恶之分，洪荒大神皆如此，魔子应万民执念而诞，同为至上，亦正亦邪，吾恐一念之差，诸神争执，再现神魔之劫，苍生当大乱。”

颜沫皱眉，她听是听懂了，但大神打架跟她有什么关系？为什么要叫她来？

“陌，当年吾等相约济天下，尔尚原志？”

颜沫：“……”鬼才跟你相约。

她不说话，现在倒是有点相信对方只是一道记忆了，不然不会看不出她根本不是神女颜陌吧？

果然，对方接着说：“是吾私心所致，为救魔族，才拜托汝用血池蕴养魔子，若非如此，神君也不会背弃约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