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若痕静静地看着顾菲柔，知道她对自己杀言书雅有些不满。坦白说，以自己的能力与美美等的协助，不杀言书雅，或许也能帮顾菲柔坐上神月宫宫主的位置。但是不杀言书雅，不能彻底安抚下面，让他们专心为顾菲柔卖命。毕竟谁都可以怀疑，顾菲柔是靠着杀死前任宫主而上位的。

水若痕是基于大局需要而让言书雅做了牺牲。他这样做最根本的原因，就是自己就要死了。自己死以后，还有谁，会替顾菲柔解决那数不清的麻烦？靠理想化的皇甫洛冰、冲动的擎苍，行吗？而那离顾菲柔最近的美美，纵然忠诚，却虑事不周，否则绝不会让顾菲柔陷入轩辕寒月一石二鸟之计中。既然自己就要死了，又不放心心爱的顾菲柔，那何不做一次恶人，为大局杀言书雅呢？

“若痕，你不但要我接受你杀言书雅等人的事实，坐上神月宫宫主的位置，你还要我与千思辰结盟，嫁给端王殿下，对吗？”顾菲柔睁大眼睛看着他，“那我们两个人的感情……”

“菲柔，”水若痕轻轻的将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顾菲柔扶到书案前，又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瑟瑟发抖的她的身上，“菲柔，我爱你，此心天地可鉴，忠贞不渝。可是菲柔，爱，不一定非要在一起，而是要尽可能地让对方过上幸福的日子。如果你不能与端王结盟，那么尽管你坐上神月宫宫主的位置，你也杀不了蓝楚漓。因为你既无杀死蓝楚漓的理由，又无能杀蓝楚漓的心腹，而这，只有端王能解决。你要知道，蓝楚漓只要不死，迟早都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。更何况他早就怀疑你与新月夫人的死有牵连，若是真让他找到证据了，你非但可能再做不得神月宫宫主，甚至有性命之忧。”

“那不嫁给他，就不能与他结盟吗？”顾菲柔一丝不苟道：“他身为端王，手中有那么多的王妃，又何差我一个？更何况，我根本就不爱他，纵然嫁给他，能给他带来幸福吗？”

“婚姻是婚姻，爱情是爱情，”水若痕道：“千思辰要的是你神月宫宫主的身份，要的是你手中的这些干将能臣，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爱不爱他。”

顾菲柔低头默默不语，过得片刻，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水若痕，“若痕，只要能坐上神月宫宫主的位置，能能使用天地钟，能让两个世界的时空不错乱，能杀死林峰解救高雨婷，就能了却我心中的一大夙愿。那样我的意志，我的思想，我的灵魂，就不必非要绑缚在争权夺利上，我完全可以和你一起‘采菊东篱下，悠然现南山。’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，听大海的歌声，我们一起玩耍，一起欢愉，一起过普通人都能过得幸福的小日子，不好吗？隐居田园也是一种惬意，散淡超脱也是一种情怀……”

“可是我，没办法那样陪你了。”水若痕解开上衣，上身全是斑点，“我盗用的王府金牌有毒，毒已入骨，月内必死。”

“难道就没救了吗？”顾菲柔急道：“我去找千思辰！”

“菲柔，不要去，”水若痕死死地拉住她，重重地摇头，“没用的，我太了解千思辰这个人了。他是绝对不会对叛徒心慈手软的。我盗用了王府金牌，这就是对他的背叛，是深深的无可挽回的背叛。更何况，杀林峰救高雨婷，不也需要人去做吗？”

“你要替我去现实世界杀林峰？”

“不然呢，除了我，你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？”水若痕忍住身上剧毒引发的痛楚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：“只有我，才能真正完成你的夙愿，才能真正让你放心。由我去现实世界，林峰断无活路，高雨婷则一定会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