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,“我们仁济堂的自然在各州府都有分店,需要的药材量也是十分庞大。但是府城仁济堂与青州内其他几家分店,今年都从齐州的一个大药商那里订的药材,你们村里的那些药材,又大多都是种的容易成活的便宜药材,单靠我们这一家仁济堂,真要不了这么多一般药材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,“主要也是因为你家里的药材量本来就增多了,原本就只有尖尾坡小小的地盘,如今可是有两个山头了,那些量供应我们一家,完全够了。”
许言夏无语,叹了一口气,“那你该早告诉我啊!这会儿村里药材都收了,全部堆在我家里,我们这一下子可怎么办呢?”
沈炼犹豫了一下,“这个月,我们还照常收这一茬,但是下一茬药材,我们就不要那些一般药材了,只要一些用量大的或者稀缺的。”
许言夏也没有办法,当初自家与沈家签订的契书,只说了尖尾坡的药材,后来也是沈家仁义,才会连着曲岭与村里的药材都一起收了,也是按照尖尾坡的药材来给的价。
人家现在不要这么多,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多说什么。
但是村里人好不容易尝到了种药材的甜头,现在告诉他们这药材卖不出去,他们指不定怎么闹呢。
不说有些人会闹,就说一些不闹的,看着大伙儿这么亏损,白浪费一季的力气在这些药草上头,许言夏心里也是不忍。
所以当即许言夏就给许亦楠写了信,让许亦楠在府城留意有没有需要大量药材的医馆药铺之类。
青阳县要不了这么多药材,府城那么大,医馆那么多家,总归有人会需要这些药材的吧?
至于村里的那些药材,大部分都是些薄利多销的,像紫苏、积雪草、茯苓、姜、金银花之类的。
许言夏想着反正这些药材也不贵,将村里的这些药材全部先买下来,也要不了多少钱。还能安定人心,所以就特地请了一日的假,回村将这事儿与许中全商议了一番。
不过许言夏也不是什么都瞒着,就光做好事了。
做好事不说出来,村里人是不会懂得你在背后为他们付出了多少的,所以许言夏将有药材要买的都集中到家里,将仁济堂的决定与大家说了。
众人一听仁济堂今年不要这些东西,果然都慌了神。
有些甚至当场翻脸,怪许言夏鼓动他们种药材。
许言夏对这种人也不客气,当即就回怼道:“几位叔伯家里一共才种了多少药材?加起来也没有我家尖尾坡的药材多吧?去年赚钱的时候没见几位叔伯来怪我们让大伙儿种药材?怎么今年遇到事儿了,就怪我家鼓动你们?”
当然,明事理的人还是更多,大家经过去年,也信任许言夏一家。
尤其是与许中全亲近的几家,像许中德与许中福家里今年都种了不少药材,许中德还特意开了二十亩的荒地种药材,加上之前就有的七八亩地,一共种了近三十亩地的药材,精心侍弄着。
所以,要说着急,当然是药材种得多的这几家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