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有两个看不见的人,就站在方舟与那黑袍人二人的天运灯面前吹着,使得火苗摇晃不定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
方休此时也顾不得了,先是冲到了那黑袍人面前的那盏天运灯旁,张开嘴,一口舌尖血就是吐到了那油灯上。
那火焰好似触到了油一般,呼的一下,往上窜了数尺高,火焰熊熊。
方休左手直接拽住那黑袍人的手,黑袍之下是一双白皙的手,他右手双指一并,在那黑袍人的右手掌上一划,又在他自己的左手掌上划出一道血痕,十指相扣。
衣袖又是一拂,一阵真气形成的风直接将一滴二者掌心之中流出来的血液,送入到了那天运灯中。
墨飞羽面色大变,眼神之中一抹惊异,一下子冲上前去,谁知方休怒喝一声鹤退了他!
“退开!莫忘了你我二人之间所说的话!”
墨飞羽的面色阴晴不定,却也终究是没有冲上去阻止,而萧若尘敏锐的捕捉到墨飞羽有所动作之后,他面前的那盏天运灯并没有变化。
也就是说,天运灯的变化和持灯的那个人的动作没有太大关系,那么问题显然出现在方休和那个黑袍人自己身上。
躲在一旁的水墨一直没有过来,至于那个背负着长刀的壮汉,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,所以也是站在一旁,也许是知道但是故意不过来…
萧若尘总感觉心中有些不安,于是以传音之术询问墨飞羽:“他究竟在做什么?”
墨飞羽听见脑海之中的声音后,又瞥了一眼方休与那黑袍人,还有感知了一下身后的年轻卦师水墨与那背刀壮汉,这才回声。
“同样也是一种借运之术,那个黑袍人的运已经要尽了…而方休在把自己的气运转给对方,但显然他也所剩无几,所以这两个人…”
说到这,墨飞羽不再继续言语,而萧若尘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,方修与那黑袍人之间,注定只能活一个,而且还只是有可能活。
这两个人相当于两盏即将快没油的油灯,其中一盏油灯将自己剩下的油全部添到了另一盏中,正是所谓添油续命。
只是像墨飞羽所说的一样的话,就算那个黑袍人活了下去,身上所承载的气运如此低,只怕日后不会有好的成就了。
而让萧若尘此时觉得古怪的是那个黑袍人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,像是毫无感情的木偶。
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是,那个黑袍人应当就是那个名唤弄玉的女修,只是不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怎样?
方休竟要不惜拼尽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对方,要么有特殊原因,要么情感问题,萧若尘感觉更大的可能是后者。
方休给萧若尘的感觉就是十分狡猾,本来还以为应该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…
不过这样也好,有弱点的敌人才是好敌人,而没有弱点的敌人,那就是命数了。
方休此时腾出一只手来,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张羊皮卷,羊皮卷的颜色就给人一种很古老的感觉,只是上面透露着难以言说的气息,让人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