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对自己之外的事,毫无兴趣的沈心然,也不由产生了一丝好奇。
他在逃出侯府之前,对京城的布局,不算太了解,毕竟那个时候,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余少恭身上,自然对于京城的势力,没有放过多的精力。
不过准备报仇的那段时间,却是耐心仔细地梳理了一遍京城势力网。
虽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,但想来就算有变化,能在这个圈子范围内,建别院的,也就那么几个勋贵人家。
可想遍了那几个勋贵人家里,似乎也没有这个灰衣男子的印象。
哎!不想了,沈心然甩甩脑袋,把这些纷乱的思绪,通通抛出脑外。
船到桥头自然直,人家如今不是已经把她请上门了吗?若真想知道,总有一天会知道的……
沈心然好奇的,并不是对方的身份,但他无利不起早,如今得知对方身份可能会有些不同,那是不是能利用一把呢。
不要怪她小人之心,挟恩求报,毕竟能够找到一个跟侯府相当的势力,实在难得,更为难得的,是这人还有求于他,而且他不是还有一个愿望没说出来吗?
若是能借着人之势,想必他的复仇之路会容易许多吧……只不过如今还搞不清楚状况,分不清敌我,只能暂且看看,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这别院并不算豪华,但却很大,到处都是枯山水的假山摆设,有点仿扬州的园林景致。
仆人阿四在前头带路,黑衣男子,与沈心然微微错开,一肩之距,并行。
他侧眼看了看沈心然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心中却微微有些惊讶。
野史中记载的修罗魔医,这个时候,似乎才刚刚从荒凉的大西北般到繁华的京城吧。
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是纯真善良,而且对所有事物都好奇才对的,这仿扬州的园林,在京城,除了皇家别苑之外,很少有地方能见到,然而她似乎,对这样的景色,习以为常一般……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也是这样,他躲在假山后,观望着她如何识破恶奴的奸计,如何面对失控的野狗。
桩桩件件都让人感觉到惊讶,尤其是他面对危险的时候,那种临危不乱,那种镇定自若,那种凶残的眼神,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14岁的女孩身上……
莫非野史记载有误……?
李鸣钺微微皱了皱眉,冷峻的剑眉拧出了一个川字。
不过无论如何,他的医术,倒的确是高明的,看来这人的确是医圣之后了。
如此一来,老祖宗的病,或许就能医治好了。
沈心然在打别人主意的时候,并不知道对方也在打她的主意,两个各怀鬼胎的人,在诡异曲折的瘦山水园林里行走,给这园林增添了一份诡谲的气息。
“沈公子到了。”阿四做了个请的手势,请沈心然入内。
沈心然跨入了月洞门,里面是个园中园,有凉亭,有假山,有小河,还有枯树。
“哎你干嘛,我们小……公子进去了,我也要进去!”白术却被拦了下来。
阿四皮笑肉不笑道,“不好意思,我们家少爷是请你们家公子进去,你不能进去。”
白术望向沈心然,沈心然看了看园中园的亭子,亭子里坐着一个老人,在独自下棋,沈心然便点头道,“你在这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