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武认为一个人或多或少会有些中二病,总是会做出在外人看起来相当奇怪的行为。
记得在上学期间,就连上课时一丝不苟的数学老师都有一个非常孩子气的爱好,那就是摆弄四驱车。
这并不是说玩四驱车就是幼稚的体现,只是因为与平时呈现出两种不同风格的景象让顾武倍感意外,心中便产生了一种‘老师也是个孩子呢’的想法。
那个时候顾武与其搭话,正在交流改车经验的数学老师还因此吓了一跳,他多半没有想到会在活动现在遇到自己的学生吧。
本来顾武对四驱车并没有多少兴趣,还是个初中生的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,原因是被自己的朋友带过去的。
虽说最后朋友向顾武安利四驱车的有趣之处,但顾武还没有进入那个圈子;一方面是由于资金问题,一方面是顾武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。
顾武过去总是喜欢装作成熟,以免被其他人小看,所以他也就努力培养了一些像是大人的兴趣爱好。
比如说品茶、下象棋、玩围棋,甚至是还购买了看不懂的读者书刊来增加自己的知识丰富程度。
现在回头看过去,顾武认为当时幼稚的自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。
假装大人、假装成熟简直就像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,总想着做那些事情可以得到他人的认同,变成一个更加厉害的自己。
经过时间的洗礼,已经获得成长的顾武经历了人生中各种各样的磨难,也体验了想要的生活,所以现在的他认为自己要比起过去直率一些。
既然要表现得直率,那么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磨磨唧唧!
如此想着的顾武没有继续浪费时间,停止一棵不断滴落水滴的大树之下的他望着眼前的少女。
少女身穿钢铁厂的工作,头发由于被雨水打湿的缘故乱作一团,刚才走过的道路让她的裤腿沾满了泥浆和脏水,在外人看起来想必十分狼狈。
这名少女在此前的事故当中失去了自己的家人,而现在她想要拯救其他需要拯救的人,出发点是好的,可顾武并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。
要知道这名少女从见面开始身上就有一种特别的违和感,顾武可不是天真到相信任何一个人的笨蛋,面对可疑的家伙他一直保持着警惕。
阿尔泰尔他们现在无法联络,意味着只可以依靠自己的顾武试探性地提问。
“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,只知道把所有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是很愚蠢的,因此现在改变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?来得及什么?大哥你口上说着到大道理,其实根本就不理解。”
“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?这段时间的相处不可能会让我理解你,所以我才会向你反问啊……”
顾武看着站在原地的少女,他准备好魔法术式的同时开口问道
“你是此次任务的参加者吗?”
“任务?”
听到顾武这个问题,少女显然愣了一下。
这是为什么?她真的不清楚?跟此次事件毫无关系?顾武脑子里面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,继续等待着少女接下来的发言。
“是这样啊……之前听过一次,跟我们不同呢……”
不同?指的是什么?
读懂了顾武的表情,少女放弃似的垂下了肩膀。
她开始移动,并未停留在原地,由于对方没有攻击的打算,所以顾武也没有先发制人。
这种时候的确应该抢先手,提前压制住可疑的敌人,只不过顾武认为这一切还有周旋的余地。
也许是内心深处不愿意就这么看到一个人从眼前消失吧……
假设这名少女真的是敌人,真的是那支队伍的成员,一旦她选择了继续战斗,那么等待她的结果也一目了然。
她究竟有多强大呢?顾武不清楚,但是不管她拥有怎样的力量,只要不是‘无敌的存在’,那么以一敌多就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。
跟上对方脚步的顾武听到了她接下来的台词。
“有一点必须和你说清楚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那个不是我的哥哥……我的弟弟和我的朋友已经死掉了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处境,也许是已经没有悲伤的力气了吧,亦或者是已经下定了决心,让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现在的事件上。
而顾武面对少女的描述,他多少有些同情,同时也有些无奈。
除此之外,顾武还肯定了一件事情——
眼前的少女就是敌人。
身为敌人的她为何没有攻击自己?是因为没有调查清楚?还是说另有打算?
如此想着的顾武摇了摇头,这个动作就像是把所有问题抛掷脑外一样,将注意力放在少女身上的他开口说道
“你打算怎么做?继续下去的话是不会胜利的……”
“你是说这个任务吗?”
“没错。”
少女停下脚步,她来到了一个树木茂盛的区域,各处都可以看到未被修剪的灌木丛跟即将被落叶、泥土覆盖的旧道路。
“你们似乎都把它称之为‘任务’,可是对于我来说,这不是‘任务’,而是‘救赎’,当然也可以将其看成是‘恩赐’。”
“‘救赎’和‘恩赐’,这可不是赌上性命的事情,何来恩赐的说法?”
在顾武看来,参加任务的人就如同木偶一般,必须接受各种不同的规则、完成棘手麻烦的任务。
就算报酬丰厚,又有几个人真的愿意赌上性命去完成这一切呢?
“那只是你自己的看法而已,我和弟弟生活的世界可不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幸福,不管是父母其他居住在废墟里面的家伙,全都是野兽。”
居住在废墟?
意思是他们过去生活在经历过战争、灾害之类的城市?
顾武不清楚系统选择穿越者有什么特别的规则跟要求,不过现在他认为应该加上一条规则,那就是专门把不幸的人招收成为穿越者。
“像是大哥你这样的人,肯定从来没有考虑过今天的水从哪里得到、明天的食物又该如何获取吧?”
无法否定……
顾武记得有的地区的住民由于缺水的缘故,一生只洗三次澡,分别是出生、结婚跟去世。
有的东西在自己眼中看起来廉价,在他人眼里说不定又贵如黄金。
说句不靠谱的,这就是为什么不少网友讨厌某些人发的询问帖子,特别是格式为《我出这个xx,好不好用?》之类的话题。
听完少女的发言,顾武表示理解,但也仅此而已……
“所以说大哥,这对于我来说就是‘恩赐’,并非普通的‘任务’,而过去的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下去,因为我们很强。”
过度的自信会带来不幸,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谈话进入到下一个部分,站在原地的少女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相信大哥你也已经明白了,太过自信的我们认为胜利手到擒来。”
膨胀也是理所当然的,毕竟可以参加这个任务的人,想必都经历过不少的磨难。
“在最初的集会上,来到现场捣乱的是……”
“我的弟弟。”
“那么光炮的袭击是……”
“一个一根筋的笨蛋,之前你也看到了。”
自己看到了?顾武开始回想,把稍微特殊一点的记忆画面提取了出来。
那个时候少女的确在盯着某个人的尸体,那名身材高大的西装男就是她口中提及的‘友人’?
现在顾武不会说出‘当初就该xxx’的台词,毕竟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,就算有那样的能力,恐怕也不在她的身上。
默哀的顾武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