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两日。
穆晚儿静静的等待宁海庆上门。
这一日。
宁海庆踏着夜色上门,黑色的斗篷里,原本圆润弥勒佛一样的男人,这才不过一个月的功夫,就瘦了差不多有二三十斤。
“穆姑娘。”
宁海庆看着穆晚儿,一改之前的态度,语气里带着颓败,丧气。
穆晚儿微微颔首,“宁叔叔不必客气。”
“我这边能用的一二信赖之人,能力有限,根本查不到我家人的所在,不知道穆姑娘,可知道我家人如今何在,一切可安好?”宁海庆声音轻轻的问道。
那种轻轻之中,带着的小心翼翼。
仿佛他如此珍重。
那不知道在何处的家人,如今能好好的。
“宁叔叔,最好做一点心理准备!”穆晚儿看向颓废丧气的宁海庆,轻轻说道。
宁海庆能在一月里,连瘦二三十斤。
想来,也猜测出一些不好。
宁海庆听了穆晚儿这句话,整个人肩膀无力的往下一跨,“你说吧,我有心理准备!”
“五年前,你的妻子被王家的小少爷看上,当即就带人强抢,你儿子的身体,你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,争抢过程,被人推下了王府后院的莲池。王家小少爷不让人救,也没有下人胆敢救人,你儿子便这般沉入了莲池。”穆晚儿轻轻说道。
她努力,想让这些真相,能在平和一些。
宁海庆用力抿唇。
他抬手,取出一方手帕,擦了擦口中的血,“穆姑娘,继续!”
“你的妻子挣扎中,打了王家的小少爷,当着下人的面,被王少爷玷污,之后更是赏给下人……”
穆晚儿有点说不下去。
“你的母亲闻讯过来,想要救你的妻子,被当时的下人,嫌弃的推倒,撞在了池塘边的石桥,当时晕过去,就没有在醒来。”
穆晚儿看着没有忍住,一口血呕出的宁海庆。
“他们怎么敢,怎么敢?”宁海庆咬牙。
他可是王家旁系,身上留着王家的血,这些年为了王家做事,更是兢兢业业,连自己的身份,自己的妻儿都很少见。
可接过呢?
说要善待他家人的王家本家,是怎么做的?
“我的妻子她?”宁海庆强自忍着,看向了穆晚儿。
穆晚儿没有说妻子死了。
那是不是。
宁海庆眼中扶起一抹希冀。
“你的妻子没有死,但是接连看着儿子,与婆婆死在面前,又遭遇了那样的惨烈,当时就疯了。她疯了之后,误打误撞的离开了王府。我有让人去查你妻子的下落,不过时间太久,并不曾查到她如今在何处?”穆晚儿眉眼微沉。
一个漂亮的女人,且还疯了。
跑到了外面的危险程度,不亚于留在王家。
“我未曾找到,王家的人,应该也未曾找到,应该还有一线机会!”穆晚儿把话也不敢说的太死。
毕竟,如今这个世道,对女子很不友善。
“穆姑娘,果然聪慧,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,就调查出来,闽苑县背后的人是王家。”宁海庆擦了擦唇角,抬眼看向了穆晚儿。
穆晚儿看着故作平静的宁海庆,“不难调查出来,毕竟,你们要养闽苑县黑风山上那么多人,总要收购粮食,根据这一点调查,很容易就调查出来。”
“怨不得穆姑娘一开始,把所有的产品都卖给我们。”宁海庆淡淡的说道。
说完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本命不叫宁海庆,我乃是王家旁系子弟,因为家贫,得了王家家学教养,因此与本家有了联系。本家叫我取代宁海庆,来闽苑县的时候,除了舍不得我娘与妻儿,我可以说二话不说的答应了。”
穆晚儿静静的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