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弥比丘顿时令人看花了眼,风扶摇四处看了看,终于发觉哪里不对,扶着风娆的手,轻声问道:“怎么不见秋儿?”
“我让她回去了,总不能我跪着还要她们陪着一起。”风娆回答的理所应当,风扶摇略微诧异,点了点头。
在这点上,风娆向来做的比她好。
“那你可见白霜?”风扶摇收回了心神,四处寻找。
方才她回去,也并不曾见到白霜,而春画和桂嬷嬷的声音倒是隐约见着。
风娆摇了摇头,倒是任期华被她们冷落一旁,忽然开口道:“白霜那丫头,婶子倒是见着一回,匆匆对我行了礼,说是要去南边贵客的厢房,只见进去,倒不见出来。”
“她被人抓了!”风扶摇瞪大了眼睛,将风娆交给任期华手上,转身就走,风娆在身后急忙唤道:“你做什么去!”
“别叫了,定是去救那丫头去了!”任期华拍了拍风娆的手,道:“响午已至,你该陪着老太太食饭去了。”
“可是。”风娆气恼的瞪着风扶摇的背影,任期华摇了摇头,加重了音量:“这个时候,只要老太太出面,对谁都好。”
风娆明白了任期华的意思,连连点头,任期华握着她的右手,对她一直不舍得松开的手帕瞧了去,眼底浮现几分戏谑。
看来,丫头们渐渐也长大了。
风娆一心记挂着风扶摇,忙抽回了手,小心的将手帕塞到怀里,抬脚进了大殿。
再说风扶摇,人还没进入贵客所待之地,竟是被屋外侍卫带刀拦住,若不是明珠猛然瞧见,差点便直接处死。
听闻白霜之事,明珠寻了人问,却是傲娇着令人放了去,瞧着明珠的神情,却好似有急事一般。
白霜哭哭啼啼的出了来,风扶摇连连询问,这才知她被人当成刺客抓了起来,倒是没什么损伤,只是有些受惊。
刚刚回了房,安抚了白霜好一会,风娆与老太太出了门,老太太本听闻风扶摇去了贵客之地,气的火冒三丈,却在此刻见到风扶摇安然无恙的出来,心情这才好了些。
风娆带着她回了房,被命令待在屋内静思己过。
风扶摇躺在床上,脑海中却一直浮现风萧然的影子。
叹了口气,翻了身,在桂嬷嬷的伺候下,沉沉的睡了去。
翌日卯时,风扶摇这才得知,老太太下了令,竟是要这日回去。
桂嬷嬷连带着春画忙将风扶摇的东西收拾好,风扶摇心中奇怪,却是收拾好,方才出了门。
辰时时刻,老太太这才准备好,只见老太太的厢房内,奎阿婆以及几个小厮收拾着行囊,正准备出发。
风扶摇正等着风娆一同去祖母那,冷不丁瞅见风水月从厢房里出来。
见了风扶摇正要走不想搭理,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回了头亲切的挽着她的胳膊,笑道:“三妹可是在等我,既如此我们一起走吧?”
风扶摇抽回自己的手,对风水月笑道:“二姐若是愿意,可以陪我一起等四妹。”
这意思就是拒绝了,风水月瞪着眼收回了手,冷哼一声: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说罢转身就走。
金桔两姐妹匆匆跟着,金桔歉意的对风扶摇福礼,风扶摇摆手,让她赶紧去风水月那。
“小姐,二小姐这是抽什么风呢。”白霜嗤笑,问道。
风扶摇耸肩:“许是想要和我和好?”
大夫人不知何故,昨夜竟是派人给她送了东西,那婆子又是殷勤又是讨好的,便是万般想要和她重修旧好。
“指不定想着什么坏主意呢,小姐放心,奴婢不会让这些人坏了小姐的心情。”白霜冷言,风扶摇朝她看去,扯扯唇。
被她这样明确的拒绝,大夫人该是不会再来了。
“三小姐。”半响,那屋子里开了一条小缝,秋儿闪身出了来,又很快的关上了门,对风扶摇福礼道:“我们小姐有点事,请三小姐先行一步。”
“四小姐什么事?都等到这个时候了,也不差再等着一起的。”白霜皱眉,语气有些不善。
秋儿素日里和白霜关系最好的,此刻却也不知道该从何讲起。
只得抬头悄悄对风扶摇看了,对风扶摇点头,伸手将白霜拉了过去耳语,窃窃私语的,风扶摇勉强只听几个字。
白霜听罢无奈叹了口气,回了风扶摇身边,低声道:“四小姐找不到自己想穿的衣裳,这会子正生气呢。”
风扶摇点头,抬眼对秋儿看着,“可需要我帮忙?”
秋儿忙摇头:“三小姐千万别,您还不知道四小姐的脾气吗。”
秋儿的焦急不是假的,风扶摇也想起来。
风娆脾气火爆最是喜欢生气。
平日里因他人的事生气找那人撒撒气也就罢了,若是因为自己的事生气,别说旁人,就是兰姨娘去了,只怕也会被甩脸子看。
“诶,罢了,谁让四妹只要一生气就喜欢把脾气撒到我身上呢。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。”风扶摇故意大声叹气,秋儿脸上一着急正要解释,白霜偷笑朝她摇头。
秋儿这才松了口气,对风扶摇笑着福礼。
风娆生气还要一会子,风扶摇只得带着白霜春画桂嬷嬷先去老太太那。
还没走多久,只见天上乌云满布,只道是天公不作美,风扶摇望了两眼只加快了脚步。
“小姐姐。”静秋急切的声音身后突然传来,风扶摇朝那看去。
只见静秋跑的飞快,风扶摇皱眉紧张向前走了两步:“慢点跑,别摔倒。”
风扶摇不说还好,这一说静秋一个踉跄,差点就摔倒。
“师祖说,小姐姐这个忘记拿了。”静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对着风扶摇呵呵的笑。
风扶摇扶住静秋,从他手里拿出桃木片,心里一个咯噔:“这是给我的?”
静秋点头,“这个是从姐姐身上掉下里的,今日我说姐姐要走,师祖让我跑着来还给姐姐。”
手里的桃木片发着刻骨的凉意,从回来后,桃木未免和她接触的太多了。
她身上什么时候有的桃木片,玄心大师既然拿了去这样几天都没想给她,今日又为何听说自己要走就让静秋跑着给自己送来?
静秋抬头见风扶摇脸上煞白,关切的拉拉她的手,“小姐姐,桃木片是至阳之物,向来都是拿来护身的。”
“师祖让我告诉你,这片桃木不离身,就不会被像住持师叔的人给伤到了。”
风扶摇心里稍稍安了些,伸手摸摸静秋的光秃秃的小脑袋:“谢谢静秋和尚,这个我一定随身带着,绝对不拿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