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瞒不过你。”

刘瑜摘下了口罩，露出一张略微泛青的脸：“将军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第一次见面，套近乎就不用了。”两只手电都掉在地上，陆景然完全隐在黑暗中，说出的话似乎都是浓郁的黑，只剩他手上的匕首还闪着寒光。

“刘宏国的尸体呢？”

刘瑜摆摆手：“扔了，就在你后面的血池里，跟那八个人躺在一起，他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“那是你父亲。”

刘瑜冷笑一声：“早就不是了，在他据下我的腿的那一刻开始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
“那也是为了救你。”

“这么说你都知道了？”刘瑜在陆景然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下，手电的光落在陆景然身上，眼神很疑惑。

陆景然停顿了几秒，才说：“控灵术，刘宏国能保住你的鬼火不容易，你现在将他的肉体都毁掉，是忘恩负义。”

“我忘恩负义？”刘瑜指着血池，神情激动：“我活着的时候他是对我很好，但是我死了之后呢！

不管不顾留下了我的鬼火，既不操控我也不带我出来，就让我有意识的在冰库里躺了五年！

五年！整整五年！不能动不能说话，连眼皮都睁不开，意识清醒的时候是无尽的黑暗，意识模糊的也是无尽的黑暗！

换作是你，你是会庆幸自己还活着！还是巴不得早点去死！”

陆景然上前一步几步，走到苏程远和苏代嫣前面：“就算如此，也是父亲想让女儿活着，他没错。”

“可我不想活着！！”

刘瑜声嘶力竭的大吼，然后猛的拉开了她黑色外套的拉链，包裹之下，赫然是一具空洞的骨架！

她用手电筒照进她的“胸膛”，一根根惨白的骨头在手电下闪着幽光。

“这是活着？你管这叫活着？！

他只是把我的思想放到了这具身体里而已，这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没有一个是我的！

我的肉体还躺在殡仪馆，被他锯掉了双腿以达到他长生的目的，保存，只是因为我对他而言还有价值！”

陆景然并不会为了别人的悲喜让自己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，他很淡漠的说：“控灵术没有办法让被控制的尸体保留个人意志，你应该知道刘宏国为了做到这一点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。”

“遇事料三分可不是代价。”

刘瑜冷笑起来，微微耸动的肩膀带动了全身，让她发出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动。

“他虽然是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，但是他也因此能知道一部分的未来，这不是代价，反而很公平。”

“正是因为知道未来，他还能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杀死，这是一种可敬的成全。”

陆景然的话说完，刘瑜看向血池长久的沉默了好一会，才拉好了衣服拉链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