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路可退让苏代嫣对他产生怀疑，而那扇石门，则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疑问，也推翻了她心里的疑问。

最坏的打算就是，如果苏代嫣偏激的相信了她的所见，相信了后来“刘宏国”跟她说的那些话也无关紧要，他要的恰好就是那些反应，但也有麻烦，让她将自己推下山崖之后的事情就不好商量，只能让苏代嫣来真的，然后希望自己用弹簧刀捅她的那一下，她能及时醒悟。

但苏代嫣对他的信任和了解堪称爆表。

从她进到无定河下的墓穴之后他没有跟她再联系过，但她就是能通过一扇石门，通过“刘宏国”对她讲的那些自以为正确的话，推算出他的动机，把苏程远和棠文推离了旋涡的中心。

然后她来跟他见面，完美配合他演了一出给“刘宏国”看的大戏，表情动作眼神全线到位，没有一点露馅。

以为陆景然要复活苏清远了，那么“刘宏国”一定会用真面目来截胡，然后顺道拐走张如泽装成的“苏程远”，来保证仪式的进行顺利。

苏程远对他不信任，所以不可能猜到他的想法，所以进来山洞里的人是一个，必须是他，但又不能是他，而且能确保他自己绝对安全的人。

张如泽是最好的人选。

而只要最近露面的“刘宏国”，也就是刘瑜用真面目出现在山洞，那后面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。

其实他可以什么都不必再说，待刘瑜一出现就可以用鬼火吞噬她的鬼火，但是他还是浪费时间做了很多事，其目的……

陆景然讲到这停顿了好久，然后抬手将苏代嫣抱着坐正，擦擦她眼角的泪，低头去拆她脖间的绷带，轻声说：“就这些，事情已经结束了，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，不用再想了。”

“我还有问题。”苏代嫣拉住他的衣角，闷声闷气：“你是不是还知道刘瑜的什么事，为什么最后要给她费劲心力弄出来一个徐海梅。”

陆景然眼神暗了暗，笑道：“知道了？”

苏代嫣微微侧了头方便他拆绷带：“刘瑜说了，她妈没有鬼火，所以那人肯定就是你造出来的。”

陆景然不否认。

“那你觉得，我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
“弑父杀人，虽然可怜却也可恨。”苏代嫣垂眼看着陆景然的睫毛，语气确定也不确定。

“你于心不忍，也愧疚。”

“是。”

陆景然拆完了她笨手笨脚给自己缠上的绷带，然后看了看伤口，拿过碘酒和棉签给她轻轻擦拭着。

“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，他们贪心是错，但我逆天而行也是错，如果没有什么人皮卷《宋氏志要》，那刘宏国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，刘瑜，大概也能早早入土为安。

以后这么冲动我就把你关起来，这伤再深点就伤到大动脉了，不要命了是不是！”

陆景然的计划都是在不会伤害苏代嫣的情况下制定的，但作为唯二的不可控因素，苏代嫣的所作所为总是游离在他的计划之外。

比如这个伤口。

比如她的烟灰和药丸。

“我以为你已经不骗我了。”苏代嫣抓着他衣角的手在收紧：“但是忽然又知道你还在骗我，而且我自从离开你之后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里，这种情况下我还要信你，我当时心里真的很乱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