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有丑陋的一面，每个人都有丑陋的一面，杨昭一直都知道并且愿意理解。

可这不代表她就会开心地活在其中，事实上她总是处在膈膜之中，她清楚地看到人无论多努力都没法让别人看清自己。

哪怕我剖出心，别人看到的也仅仅是一颗心而已，他们根本看不到这颗心里的浩瀚宇宙。

哪怕她走进阿雅的神识之中，她也依然无法拥抱完整的阿雅，她眼中的世界总是被她无形之中加以改造和修饰，阿雅也是，隔着两重变异的世界，他们要如何理解彼此呢？

连她和阿雅都是这样，别人就更不用说了。

杨昭知道自己总是爱想这种可怕的事情，所以她会及时阻止自己。

奥卡姆剃刀，再好用不过了。

我不去关注那些东西，我只看我眼前又有何不可。

只是为了我自己，只关心我自己……

然而不行，杨昭不知道别人要怎么做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一直走下去，她这样走不下去，她一定要去想要去看，要让自己的目光穿越过地平线看到无尽的世界，这样她才会觉得满足，才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

所以她决定不再压抑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
杨昭真的太小了，站在广阔苍穹下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是空的，她的血液奔涌不息，涌出体外和河流汇聚在一起，流淌在广袤原野上。

如果真是这样该有多好，那她就完全自由了，她不会去考虑明天做什么，不会去考虑要如何提升修为领悟功法，不会去考虑对阿雅的爱对昭儿的爱……

她什么都不用考虑，因为她是一条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