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冰箱,宋时沉默的进了房间,看着这小小的卧室,地上扔着一件白衬衣,还有一个大号的手提袋,里面装着电脑和一些文件。
空的啤酒罐子扔在一旁,还有烟灰缸。
寻光用抽烟喝酒打发时间,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,A4纸随意散落在地,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,宋时。
无助与痛苦从这两个字里面透出来,用力扎在宋时身上。
衣柜里一年四季的衣服加起来都没放满,没有任何首饰,简陋的像个流浪者。
没有任何他的痕迹,在画室里的东西全都留在了过去,连屋子都充满了寻光倔强的模样。
宋时像是一个过客,肆意参观,床上的被单烧出来一个大洞,一看就是在床上抽烟发呆的时候烧的。
他看着这一个洞,身体被思念涨破,从眼睛里往外流,他抛下了她,让她独自面对这世界凶险,让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成了放屁。
寻光在病房里,闭着眼睛躺到天黑,张元已经离开,何媛媛道:“喝点水。”
她用勺子喂了点水给寻光。
“媛媛。”
寻光嗓子沙哑,透露着疲惫。
何媛媛眼睛一红,连忙掩饰着擦了一下,骂道:“嗯,你还记得我啊,你说说你,过的什么糊涂日子,我一个试戏的机会没去,要是耽误了我大红大紫,唯你是问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滚,好好养伤,有个半个月就能出院了,我反正现在闲着,陪着你,张元明天就得走,他弟看家,非得把店子整破产不可。”
“嗯,我想换衣服。”
“行,你别说,张元还挺细致,什么都买了。”
“买了什么?”
何媛媛拎着袋子,一样一样拿给寻光看,文胸,短裤,T恤,毛巾牙刷,吸管,事无巨细,甚至连卫生巾都买了。
寻光忽然睁大了眼睛,道:“你说是张元买的?”
“是啊,”何媛媛将东西放回去,“不愧是把弟弟养大的人,太细致了,要是我去买,还买不了这么齐全。”
寻光看着何媛媛手里拿着的白色胸衣,挣扎着坐起来,就要下地。
何媛媛慌忙按住她,大声道:“你疯了!手上还有留置针,你不知道痛吗,都出血了!”
她一边按着寻光,一边按护士铃。
“宋时!”寻光带着眼泪看着她,“是宋时,宋时给我买过衣服,他知道我的尺寸,张元不知道,是宋时买的,他来过!放开我,让我去找他。”
“寻光!你换了名字换了地方,怎么就是忘不了他!他有什么好的,一走了之,把你一个人抛在这里!他要是来了为什么不来见你,我不许你去找他!”
“我不会放手的,他说过的!”
“你清醒点!他要是不想见你,你现在去有什么用,早就已经走了!”
系统趁热打铁:“就是,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,这不是真实的......”
它说了一大堆,寻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脑袋里空空如也,只留下何媛媛说的话。
他不愿意见她。
护士很快来了,留置针管里都是血,已经被污染不能用了,换过之后,又警告寻光不能激动。
脑震荡需要卧床。
寻光沉默了起来,绝口不提宋时,跟何媛媛看她拍的广告。
秀发飞扬的是洗发水,活力晨跑的不是运动鞋竟然是蛋白质口服液,还有轻松一整晚再有不用担心侧漏的卫生棉条。
“你说我都拍了这么多广告了,为什么就是不火,就是没人来找我拍戏啊,小透明好心酸啊。”
“你一定会火。”
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