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人不见了，酒苍也停了下来。

半空中，他看着底下，或同样在半空中的人，又看向小燏儿与小玄离开的方向。

没事就好。

离开了，也好。

可是，他的心，却不知为何空落落的。

为什么呢。

撇开身后的许许多多人，小燏儿和小玄来到了一处没有人迹的地方。

绿树参天，花草欣荣。

小燏儿和小玄坐在一块湖边的大石头上，小燏儿完全背对着小玄。

小玄绕到小燏儿面前，小燏儿就继续转。

她生气了。

气小玄这么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，也气自己这么笨，现在，屁股坐到了石头上，才想明白所有的关键。
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是她觉得她才是应该保护小玄的那个人，而不是这样地被小玄保护。

就这么僵持了许久。

从天明到天暗。

从碧蓝天际到繁星漫天。

从不知所措到可怜兮兮的慌乱。

从气死自己不偿命到头脑冷静下的心疼不安。

繁星下的黑夜，碧波无澜的湖面，大石上碰不到面的两人终于相对。

小燏儿转过来面对小玄的同时，她的手也捏向了小玄的脸，小玄脸上的表情从丧气到欣喜到柔弱的小可怜样。

小燏儿抿紧着唇，看着小玄的样子，手下本来就没多大的力道变得更轻了，几乎就只是轻轻扯着而已了。

小玄一句话都不敢说，只是用着好看又惹人怜惜的眼睛看着小燏儿。

小燏儿看着，终究是撇开眼，低头看着星光下大石上的苔藓，“这就是你说的『看得到摸不到的东西』？所以不管我怎么问你都不说？”

小玄可怜兮兮的眼神瞬变，视线落在小燏儿从他脸上落下的手上，轻轻地抓在手里，“小燏，我愿意的。”

小燏儿依旧没有抬头，却也没有收回握在小玄手里的手，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撑在大石上的手掌拳握了起来。

星光下，小玄似乎看到了一抹晶莹。

这抹晶莹晃晃悠悠，若隐若现，却始终在原地，没有改变过方向。

小玄的另一只手也拳握了起来，高兴的心情已经无踪可寻，在心里留存的只有无尽的心疼，以及些许的自我厌恶。

弱小的他们，想要保全别人，除了以自身为饵，别无他法。

就算一开始不是他们变成饵料，最后也会是他们。

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抛出来。

事实证明这么做是对的，看着那些人的表情与忌惮他就知道了。

而这个饵料，他不会让小燏来做，再加上他魔的身份，由他来做是再适合不过的。

……这样的事，他当然不会告诉小燏。

他知道她一定不会答应，甚至说不定会把自己弄出去当作诱饵。

现在她生气了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好她。

但是，他不会后悔。

他会保护好她，也会保护好自己，绝对不会给其他人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