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幻阵都有破绽,这是叶然来到这方大陆后,在街头巷尾听那些无聊之人随便提起的。
随着幻阵级别的升高,破绽会越来越少,但是根本无法掩饰的,最最高级的幻阵可能没有破绽,但都会有一个阵眼,那怕是九级幻阵也不例外,阵眼是最大的破绽。
以现在叶然接触仙界大陆的修习层次,大多数在真仙一到三级,就他估计云城里面藏着的大能最多也就是真仙九级的样子,这么一算眼前这个菜场幻阵根本不可能层级那么高,也不可能设置的那么严谨。
这也很好解释为什么菜场幻境里面的角色和背景上面都没有二维码。
即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幻境,以叶然目前只是凡人境元婴期的修为根本无法用强力撕开,只能找出幻阵的破绽,才能打破它。
击破幻阵除了用蛮力,大多数用的是巧劲,一个是能节省体内的法力,另一个是可以以弱胜强,也就是说即便你的层次和境界都要低于设幻境之人许多,也可以用巧力破除幻境。
巧劲破阵就是堪破幻境至少三处以上的破绽,然后大声的宣告出来,这样,设阵之人就会羞愧难当,觉得自己做阵手法太低级,自动消解幻境,阵中之人可以得到解脱。
当然碰到那些脸皮厚的,明明被人看破,就是不撤阵,你也没有办法,他脸都不要了,你羞辱他有个屁用?
好象这么一说,只要设阵之人死赖皮撑着永远不撤阵,迷入到阵中之人就没有办法了,其实也不是这样,巧劲破阵有另一种方法,并且这种方法被称为破阵捷径。
那就是直接找到阵眼,催毁它,或者得到它,或者揭穿它。
怎么说呢,详细解释一下,阵眼是每个幻境都必不可少的,可以用死物,可以用活物。
用死物的多是法宝充当阵眼,但无论这件法宝多么的强大,在幻境之中,它就会变得十分弱小,哪怕是先天混沌法宝,一旦被摄入阵中充当法宝,层级就会刷刷的下降至少三个层次。
碰到这种幻阵或者幻境,得到阵眼法宝,或者摧毁阵眼法宝,就能破除了。
另外一种阵眼是由活物充当的,好处就是阵眼可以变动位置,坏处也有,必须由设阵之人充当或者由设阵之人的仙宠充当,而且在阵中,他的法力会降低好多层次,功力基本全失。
一般第二种以活物充当阵眼的可能很少,不是孤注一掷,谁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破阵之人。
叶然知道这些都是幻阵和幻境的皮毛,他还知道幻阵和幻境其实是一种存在,只不过幻阵用于两军对敌,幻境则用于迷惑对方,两者并没有明显的界限。
现在叶然对破这个菜场幻境没有一丝头绪,他准备从寻找阵眼开始,毕竟这是一条捷径,只要找到阵眼,那就把这阵给破了。
叶然在市场中游走,细心观察,以他神通精明小侦探的浑号,找个低级幻境的阵眼还不是象玩的一样。
他就怕设阵之人无聊,搞一粒仙界神砂塞到菜场里的鸡肚子里,那就不好找了,不过想想也不可能,毕竟这个菜场幻境也不算小了,充当阵眼的法宝层级太低根本撑不住多长时间。
叶然至少在这里已经转了半天,他不知道这里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比,不过,想来也不会太高,也就是说撑起这幻境的法宝层级不可能低等。
叶然边走边看,这个时候,那些摊主又热情了起来,争相向叶然兜售的各种生鲜活禽。
叶然走走停停,走让他观察场景,停让他能够清醒思考。
叶然想的简单,但破阵哪有那么容易,这菜场幻境看来摆设者也下了一番功夫,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,而是在使用中不断完善,里面设置的虚幻角色至少百个,各种各样的物品更是多不胜数,想要从中找出阵眼,真是有些难啊。
叶然越找越没有信心,自己考虑问题简单化了,他心里不禁烦乱了起来。
越是烦乱,越是有更让人心烦的事情发生,菜场中除了各个摊位的摊主,和来往如织的顾客,还有打扫卫生的人员。
这也是正常场景中的预设,叶然旁边有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婆子,带着一副口罩,拿着把条帚在地上扫着。
这本来没什么,让叶然心烦的是,这中年婆子总是离自己不远,有时还会紧跟上来,当自己和他距离接近的时候,她又故意拉开和自己的距离。
每当和自己接近的时候,她就挥舞起手中那把大竹扫帚。
菜场的地是很干燥的,当这中年婆子挥动扫帚,就会荡起阵阵烟尘。
这也没什么,关键是中年婆子离叶然很近,远的时候她不扫,偏偏近的时候扫。
叶然也是心里有气没处撒,当身上再一次荡到灰尘的时候,他实在忍不住了,“大妈,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,扫地也是分时间和分地点的,你看大家都在买菜,都是吃的东西,你这样搞,弄得菜上全是灰土,这些摊贩们不说你,是人家素质高,你也得有点自觉性吧。”
叶然的劝告十分中肯,他自认为没说什么出格的话,没想到他话一出口,这中年婆子就不干了,口唇挡在口罩后面,她话语有些含糊,但语气明显能听出有些不大高兴。
“你这年轻人,这菜场这么多人,有卖菜的,有卖肉的,有买菜的,还有买肉的,我干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人说过我,怎么羊群里就钻出你这么一只狗,嗷嗷叫个什么?”
如果语气重一点儿,叶然还能够接受,这直接就开始骂上了,叶然一股火往上冲,索性也不找什么屁阵眼了,反正找了半天也没找到,看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。
他哦了一声,这声哦不是低沉的语气,而是二声上挑,开始了叫板。
“大妈,你也太过份了吧,你和我们会一样吗,你戴着口罩,把尘土都挡在了外面,我们可什么也没有,再说这些菜上又没有蒙塑料布,你这一搞,哪样能不荡上土?”
大妈丝毫不示弱,“我不让你戴了吗?我绑你的手了?”
“再说了,菜上荡上土又怎么了,不干不净吃了没病,谁家买菜回去就直接吃,哪个不在水里洗洗涮涮,合着你家从菜场买了肉,真接就撕吧撕吧吃了,自己不干净还来说我,听着我就来气!”
大妈振振有词,叶然有些招架不住,怎么自己明明做的对,却好象是做错了一样。
叶然低下声音,好声好气说道,“我也就随便这么一说,大妈,您也就随便一听,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了,怎么这么大火,不过,你扫地也是一份工作,挣得钱再少,也要有职业道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