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千面故意给小四换了一张丑脸，但没想到小四竟然还挺满意，这让鬼千面十分不爽。早知道把现在自己顶着的这张脸给他，再把他扔到言府门口，让言府的侍卫打一顿。

小四没空理会鬼千面在想什么，只顾着自己开心。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凤戾山，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。

第一次坐闪翼鹰的小四，和当初的秦悠悠一样，没坐稳差点掉了下去，被鬼千面嘲笑了一路。

四天后他们落在人满为患的楚山驿站。楚山祭虽为人族的活动，但在白岭这种毫无娱乐可言的地方，楚山祭像是个情绪的宣泄口。因此收获了整个白岭的关注，所以也有不少胆大的妖族前来观看。

秦悠悠三人刚出了驿站，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扑卷而来，秦悠悠还能勉强站得住，鬼千面膝盖一弯差点跪了下去，他急忙抓住小四。小四也伸手扶了一把，但他快维持不住人形了，表情狰狞，扶着鬼千面的手已经变成了虎爪。

周围也有不少人顶不住威压已经屈膝跪地，还有不少妖族露出了原形。还能站着的虽然也不在少数，但是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大家望着上空悠哉飞过的白衣人，表情各异。这威压随着白衣人离去而慢慢消失。秦悠悠觉得身上一松，小四也恢复了正常，放开了鬼千面。

鬼千面朝着威压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，然后不自然地跟小四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秦悠悠和小四一起不可思议地看向鬼千面，好像第一次听他说谢谢两个字。

鬼千面被看毛了，“他保住了我的脸面，我道谢没毛病吧？”

“我接受你的道谢。”

秦悠悠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“好。出门在外我们就是彼此的依靠，知道吗？小面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？”

鬼千面说：“听说这次狐帝会过来，我猜多半是他。”

秦悠悠有所思地点点。白衣人并没有特意散发威压，而且离他们的距离很远，但他们却能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。在白岭能有如此高深修为的没有几个人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你们都老实点，不要给我惹事儿，听到没？”

小四和鬼千面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
这次楚山祭的东道主是凌城，虽然楚山祭还有三日才开始，但凌城的客栈早已在几日前就客满为患了，连离凌城最近的沐城，现在都是一房难求。

沐城的一条小街道上，客栈老板以满房为由，陪着笑脸将秦悠悠三人送出了客栈，而这已经是第十几间客栈了。

小四躲在秦悠悠身后，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，问：“姐姐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鬼千面提议，“要不去易城？”

易城和沐城分别在凌城的东西两边，只是易城离凌城的距离，较沐城稍远一些。

秦悠悠摇摇头，“恐怕易城的情况跟沐城差不多。”

“诶，师父，我记得你在沐府住过一段时间，你跟他们应该很熟吧？要不我们去沐府借住几日？”

“不行。”

当初她和佐凌从沐府出来的时候，保证过绝不再踏入沐府半步。

鬼千面丧着脸，“我们总不能睡大街吧？”

小四说：“我没关系，我在哪儿都能睡好。”

“你当然没问题，可我师父是女生，怎么可以露宿街头？”

秦悠悠问：“小面，你问问小秋附近有没有农家之类可以住的地方？”

“我倒是知道一间破宅子，以前刚来楚山的时候对付着住的。”

“那我们就去那里吧。”

“师父你确定？很简陋的。”

“没关系，有瓦遮头就行。”

鬼千面带着秦悠悠和小四，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破旧的房屋前。

光看这个门，也能看得出这曾是个大户人家。不过应该是许久未住过人了，朱漆大门蒙了一层厚厚的灰，大门也掉了半扇。

秦悠悠从门口往里一看，里面杂草丛生，根本无处下脚。

“你确定住过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