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刁奴存的是什么祸害心思！”

她的手有些发抖，并不是因为拍桌子的力气太大导致的疼痛，而是一种从外而内带来的恐惧，这小丫鬟只是在不经意之间就给自己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圈套，爹爹尸骨未寒，她若是用这般浓妆艳抹的姿态上街，肯定是要被人抓了把柄的，女子无德，选秀不纳。

她不是有了重生的记忆，在那吃人的宫廷混了短短一声的话，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不对劲，估计还要欢天喜地的跟小锄头研究什么样的花色好看，什么样的簪子更配着发髻呢！

但是与莫春欢所表现的愤怒不同，小锄头却显得异常无辜，慌乱地跪在地上说道：“奴婢错了！”

莫春欢冷声说道：“你错在哪儿了？”

此刻小锄头一脸无辜的样子，像极了曾经陷害她的那位才人，所以自然语气上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温柔。

而且要会明显没有想到，他会是用这样的态度，他一脸无辜地抬起头，眼中含着泪水说到奴婢错了，努力不应该用家里学的，那上不得台面的时候也为姑娘出去发髻都怪奴婢。

暮春还见过许多故作娇弱可怜的女人，但眼泪来得这么快的还是第一个，终究也没有活过多久，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便一脸怜惜的说：“你倒是哭了，倒像是我的过错。”

觉得自己也并没有怎么吓人吧，被她这么一哭，反倒好像是做得极其过分。

“奴婢奴婢只是哭自己的命罢了，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做大小姐的大丫鬟，还能赚得多一点，本来得了碧水姐姐的指点，想讨小姐欢心，可是没想到还是办砸了这件事情，小姐求您放过我吧，我不是家生子，好不容易才进到莫府的，如果是被赶出去的话，我爹娘肯定要打死我的！”

多余的话，莫春欢莫没有听进去，反而是记住了“碧水”两个字，她拧着眉，觉得这名字异常的熟悉，但却实在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了便问道：

“碧水都跟你说什么了，按照她之前说的，一一给我复述一遍。”

小锄头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跟她说之前的事情，莫春欢在言语中也是终于想起了这位碧水是谁。

难怪她对于这人印象不深，只是有丝丝的熟悉感，碧水也是个奇女子，她是绕过了吴姨娘和自己娘亲，唯一能在爹爹的书房里服侍的婢女，不过做事中规中矩，从来没有过分的地方，就连面都少露，所以莫春欢与她没什么交集。

想到了这之后，才把注意力放在小锄头所陈述的话上，在听关于自己喜好的描述上的时候，眉头一紧问道：“你说的可是当真？”

看到小锄头惶恐的点了点头，莫春欢才觉得这事儿隐藏的可怕之处，碧水同自己没有任何的交集，可是对她的喜好却了如指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