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自己的这身骨头可能要被这群高原狼啃进肚子了,我突然想起了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妈妈。
我不由自主地,颤抖地小声唱着毛阿敏的《烛光里的妈妈》,“妈妈我想对你说话到嘴边又咽下妈妈我想对你笑眼里却点点泪花……”。
然后,眼泪像泉水那般无法控制地往外流。
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,却不是妈妈的好孩子。
妈妈给予了我们太多,我们一直索取,却没有回馈过,甚至我们的肉身都有可能要成为狼的食物了。
项羽尚且有东江可去而不愿去,可是我的江东在哪里?那条小船又停靠何处?
我是贪生怕死,我想苟且偷生,让我去“江东”吧。
花儿、大胡子、胖子听到我唱《烛光里的妈妈》,也都跟着唱起来。我们的歌声越来越大,一个个都是泪人儿,肆无忌惮地哭起来。
耿哥这位坚强的汉子,也梗咽到无法说话,抽着鼻涕。
也许狼群捕捉到我们颤抖的歌声,似乎更加兴奋了,调兵遣将。管道外,狼的影子跑来跑去,想把我们一锅端了。
虽然“百万汉军”把我们包围在“垓下”,敌众我寡。
但是,我的“虞姬”还躺在帐篷里流着泪,我的“乌骓”还横堵在管道口,“十万楚军”还在窝在管道里发着抖,小命暂且还活着。
排解了“霸王别姬”的情绪,也释放了柔软的妈妈亲情,擦干眼泪,放下牵挂。
我们只剩下一副躯壳,是一部肌肉机器,没有表情,没有感情,没有灵魂,对疼痛没有感觉,所有的心思集中到了一个点。
我喊着:“老子要拼尽最后一口气”,自行车的坐杆在手里被攥的更紧了。
不知道在哪条大的头狼的指挥下,狼群战术有了改变,不是想从缺口爬进来,而是向管道口两边,同时发起了撞击。
每个管道口,都有三条身材巨大的狼,前后紧接着猛烈撞击交叉卡着的两辆自行车,试图从外面撞倒自行车。
虽然轮着几波上来,但是两辆自行车卡得很紧,“壁垒”还是暂时坚固的。
但是这样持续下去,壁垒禁不住狼群轮番的撞击,总会有一瞬间松懈,就像水滴也会石穿啊。
我大声喊:“胖子、耿哥,快躺下,用脚顶住自行车。”
胖子问:“什么?”
来不及回答胖子,我放下自行车坐凳。
我喊着:“大胡子,快过来躺下。”,自己先躺下,用两只脚顶住自行车。
大胡子从后面爬过来,躺下来,也用双脚顶住自行车。
我再次大声喊着:“快躺下用脚顶住自行车”
耿哥回应:“明白”
由于我们躺在管道上,从里面用双脚顶住,脊背则顶在下面的管道上,所以自行车只有稍微晃动。
就在我和大胡子用力顶着的时候,一条本来冲着撞击过来的狼,却停下来下来,伸过狼头来,流着口水,呲出长牙,要咬我们顶着自行车的四只脚。
这条狼的举动,让我和大胡子措手不及,我们的脚差点被咬到。虽然穿着厚厚的登山鞋,但是对于狼牙,也耐不住。
我瞬间操起手边的自行车坐杆,一个跃起,精准砸在那条狼的头上。这条狼被砸的“嗷嗷”大叫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