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那个盘子可是孤品,即便是把全世界翻过来,也找不到一个一模一样的。
虽然以傅家的权势,或许能找到原本的作者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,可是那个制作的人,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去世了。
所以傅夜琛压根不可能拿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盘子。
难不成是傅夜琛找人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?
可能性好像也不大,短短一晚上,完成不了那么大的工程。
那个盘子的工艺非常的复杂,况且就算傅夜琛找人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,那也只能算是仿品罢了。
始终不是原来的那个盘子了。
“不用了,你回去吧。”顾疏星不领情,再次想要赶人。
傅夜琛却把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东西打开了。
“你看。”
一个满是裂痕的盘子出现在眼前,每一条裂缝的上面,都被细心的抹平粘合。
用的修复手段是金缮,裂痕处已经被补好,是一道又一道浅浅的金色。
原本破损的盘子,在修复过后,像是重新有了“灵魂”,仿佛从此便有了它自己的故事,金色的纹理像是温柔的河流般,在裂痕处缓缓流淌。
在细心的打磨和修补之后,趋于完美。
可惜,就算粘的再好,看起来还是会有裂痕。
顾疏星瞠目结舌:“你……把它粘起来了?”
顾疏星看着那个盘子,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受。
“你说破镜不能重圆,可是我想告诉你,不是破镜重圆。”
傅夜琛拿着那个盘子,虽然有些疲惫,可还是满脸认真。
“我昨天回去之后,找了最合适的材料和最好的粘合剂做了修复,一直到今天上午才把它修复完成。”
“虽然还是会有细小的裂痕,可我总算是把它修好了。”
“有些事情并不是绝对的,就像这个盘子,虽然碎掉了,可是我能把它修好,虽然有细小的裂痕,可是它依旧可以使用。”
“我对你,不是破镜重圆,也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“我对你,是再次心动。”
顾疏星的心里狠狠地跳了一下,再次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疲惫的男人。
所以,他满脸疲色,是因为回家之后就一直在找东西修这个盘子?
可是不管再怎么说,这也只是个盘子而已啊。
真的值得他这么用心吗?
“你昨天晚上该不会一夜没睡吧。”
这是个陈述句。
因为从傅夜琛的样子来看,顾疏星就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顾疏星把盘子从傅夜琛手里接了过来,眼尖的瞟到了他手上的一处伤口。
伤口很小,上面的血已经干掉了。
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划出来的新伤。
不用想都能猜到,这肯定是傅夜琛修那个盘子时候不小心被划到的。
接过了盘子,顾疏星就单手把那个盘子拿在手里。
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傅夜琛将要收回去的右手。
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。
这么多?
这人到底是怎么弄的?
明明不是专业的工匠,却偏要揽这种“瓷器活”。
傅夜琛只觉得一双温软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,低下头,就看到某个小女人满脸认真的给自己看伤口。
表情凝重,秀气的眉紧皱。
傅夜琛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天熬的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