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让人救他,可哪里还有人能救他,即使他手里有百万武器,可也不过是弃子一枚,困兽犹斗罢了。”
是吗,真的是困兽犹斗吗,顾长安回想那双灼热的眼睛,那可不是一个妥协的人会有的目光,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只说这一句话,却让李之章和庞灵都皱起了眉,“他有退路。”
那天他们想要回吴秋舫,前后两路大军压境,也顺路探了一探炽金部落,林深雪厚,奇险,极容易逃亡隐身,所以他们才没有动手,雪崩,凶兽,寒冷,都太致命了,没有人的性命可以被白白牺牲。
“他可以逃走的,可是选择了留下。”李之章一怔,接话道:“说明他还有比逃走更稳妥的退路。”
是什么呢?是谁呢?顾长安摩挲着手指,脑海里飞快掠过一个个人影。
庞灵道:“如果是这样,王爷,那阿诗玛的三十万军队岂不是白派了。”
“无事,等不到炽金王就看稳那二十万人马。”
阿诗玛皱起眉,她老爹终于要谋反了?不像。
这时,七巧敲了敲门,她说:“姑娘,达赖王妃过来了。”
顾长安抬头一怔,随即起身,“你们要有事就接着讨论,没有事就散了。”
她出来往前院走,七巧跟在她身边说:“王妃不肯进屋,看起来颇为着急。”仇九提着灯沉默不语,随着顾长安的脚步加快了步伐。
达赖王妃站在大门内,落雪已经在她肩头积了一层薄薄的雪,她穿的竟然是骑马服。
顾长安过去,喊了声姆妈,达赖王妃远远就看见她过来,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,眼中有水光,“姑娘,是不是要变天了。”
顾长安缓和下来眉目,竟然颇有几分温和,“姆妈,你知道的,这种事,我不能说。”
她这样讲,达赖王妃就懂了,只见她从身后拉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,“姑娘,我知道的,我知道一定是要变天了。”否则达赖王不会彻夜不眠,部落不会突然要封锁,可她总觉得那里不安全,她得把孩子送出来,而又是什么让她觉得不安全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