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慕琼歌明明是极困的,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,便起了身点了灯看书,灯光映衬出屋里的别致来,与以往判若两地,屋里暖和一样的安静,可却让她难以心安,更是难以入眠。
她寻了本书披着外裳坐在灯下看,一直看到天微微亮才放下,起了身走出了屋,冷风袭来,屋外一片洁白无垢之景,昨夜竟是下雪了,怪不得下半夜她冷得有些难耐,手脚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。
雪飘了一夜,积了不甚厚的一层,脚踩上去绵绵的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她看着院中那棵光秃秃只挂着积雪的树,心情忽然有些清明起来。
娘在的时候,好似也住过这样的院子吧,以往是怎么活着的了,以往是怎么能安心下来的了,这些她都忘记了。
哈出来的热气凝成雾气,她搓了搓冰凉的双手,看着东边逐渐亮了起来,鸡鸣声四处响起,她忽然觉得很困有了睡意,揉了揉双眼就回屋去了。
她刚躺下没多久,知月便来敲门了,唤她起床,她头很沉,没能爬起来。
“小姐,三公子来了。”
知月许久未见回声又轻轻唤了几声,稍有些不安的推门进去,一直往内室走,见慕琼歌还躺在床上,轻手轻脚的向前又唤道:“小姐?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知月觉得慕琼歌与以往不太一样,连着声音都有些低沉,虽有疑惑,但还是先转身出去唤了慕与笙进来。
“歌儿,怎么还没起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慕与笙直接走到床边,伸手拉了下她盖着半个脑袋的被子,见她唇色惨白,额间冒汗却瑟瑟发抖的,脸却带着不同寻常的红晕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
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间,有些发烫,他心疼道:“怎么烧起来了?知月快去唤大夫过来。”
“别去。”慕琼歌忽然伸手拉住慕与笙的手,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闷声说道,“知月,将书架上那个黑色木盒里白色方形瓷瓶的药拿来给我。”
“三哥,吃了那药很快就好了,不是很严重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歌儿……”慕与笙眉头皱得更深了,脸上带着怜惜与心疼,“哪有生了病不去看大夫的,那药是哪里来的,谁开的?”
知月连忙拿了药倒了水过来,她由着慕与笙扶着她起了身,从里面倒出了两粒黑色药丸,就着水咽了下去。
她没有回答,而是说道:“这药很管用的,三哥,莫担心。你又到这里来,姨娘她可知晓?”
“我娘的事你莫老是担心,还有啊,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让知月到院中告诉我,若是我不在与阿七说也行,阿七你见过的。”
“知晓了。三哥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?”她精神有些不济,药效发挥得很快,她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了,困乏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