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至少比昨日余辉下那个暗沉而饱含秘密的深宫要更加明媚,阳光射入凝晖宫的一刹那,床榻上的青葱少年也同时睁开了迷离的双眼。
“公……主?”突河略带疑惑看着床前靠坐着的女子,好不容易起身,才看清她正趴着床沿睡得酣甜,长睫微醺,白皙的脸蛋还带着些许红晕,他咽了咽口水,又伸手推了推,“姐姐?”
“嗯?”余莫卿只觉睡梦中被推搡了一下,猛地醒了过来,面前正是那张青涩面孔,一脸慌乱地看着自己,“怎……怎么了陛下?”
突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一时间眼中多了股内疚之色,绞着手指小声道,“姐姐……昨晚怎么没有上床歇息?流安夜里寒凉……这……这若是冻着了怎么办?”
“嗯?没有呢……妾身子骨强硬得很……”余莫卿睡得迷迷糊糊,一面答着突河的话,一面伸了个懒腰,又扶着脖子扭了扭。
昨夜她发现突河仍在熟睡便也准备休息了,却又想起来去偏殿容易被人发现端倪,便只能在寝殿里待着了。但床只有一张,虽说容纳也大,睡两个人绝对是没问题的,但毕竟还有个陌生人睡在上面。余莫卿自然只将突河当做少年看待,但她可没兴趣多闹一出惹得永夜不痛快,他还受着伤,虽不知伤势现在如何,她总不会再做伤害他的事情,哪怕是伤他心半分的事。
就这么想着她直接搬了个凳子到床前摆着,自己便坐下睡了起来。原本还想着维持一下形象,毕竟是在一国之主面前,在大昭宫内她也学了不少礼仪,暗想好歹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公主,总不至于做出有失体统的事,所以还拿手撑了一下,可是毕竟一天奔波,大晚上还忙着行动,没过多久睡意已是深沉,她的手也根本抵挡不住摇晃的脑袋,便一下趴到了床上,还压着突河身上的被子。
就这样睡了一宿,脖子还真是有些发酸,更何况她还没有盖被子,全身都透着一股寒气。
只是在突河眼里却不那么回事,他立马掀开了被子,从床上下来,赶紧扶着余莫卿,嘴里还慌忙地解释道,“姐姐还是上床歇息吧,昨夜是本汗的错,不该贪吃了几口,竟就这么睡了过去……姐姐这一夜肯定也没睡好,连手心都是凉的,本汗待会儿就吩咐人做点暖和的吃食。”
余莫卿还在想突河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,竟没想到手已经被覆盖,随即干笑了几声,“无碍,无碍,陛下关心,妾身当真无碍……”